冯严冲姜屿冷笑一声:“那确实认识。”
付雨宁眼看气氛不对,赶紧站起来拉了拉冯严,岔开话题:“人是不是到齐了?”
“我……”王奕文转向这个只听姜屿说过,只在自己堂哥朋友圈大合影里见过的付雨宁,张了张嘴准备解释什麽。
但可能是付雨宁没听见,也可能是付雨宁根本不想搭理他。
总之,付雨宁甚至都没看作为王奕文“相亲对象”的姜屿一眼,只说:“人到齐了就上桌吧,我去叫服务员开始走菜。”
然後拉开包间门,径直走了出去。
包间门在身後合上,付雨宁无意识间又攥紧了手心。
他之前只是听冯严说看见姜屿在相亲,但是後来姜屿很快又跑来C市找他,还乱吃他和朋友的醋。
一直到现在,真正见到姜屿的相亲对象,“姜屿在相亲”这件事才像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到付雨宁脸上。
服务员很快进来开始上菜,只是直到冷盘全都上齐,付雨宁还没回来。
冯严担心,想出去看看。但今天他是寿星,坐在主位,丢下一大桌不明所以的朋友离席不太礼貌。好在梁煜很快接受到了冯严递过来的目光暗示,他起身刚打开门想往外走,准备找的人正站在门口准备进来,看起来神色如常。
梁煜说:“巧了麽不是,我正准备出去看看你是不是掉河里了。”
付雨宁边往自己座位走,边说:“刚游了八圈回来。”
刚回自己座位坐下,冯严立马凑上去小声关心:“没事儿吧?”
付雨宁笑着小幅度摇了摇头:“能有什麽事儿?你不是早看见,也早告诉我了吗?好好过你的生日吧,寿星。”说着还拍了拍冯严的肩膀,冯严便也没再继续说什麽。
大家平时忙,难得凑一起吃顿饭,最主要肯定还是要喝尽兴,今天依着寿星喜好,必然是喝白酒。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盘子里的菜没见少了多少,但话聊了很多,酒瓶空了不少。
这种饭局付雨宁一向话少,只负责跟着大家一次又一次的举杯。不是商务局,不存在逃酒一说,每杯都喝得扎扎实实。
王奕文是今天的新面孔,又是王嘉玮的弟弟,所以席间的话头老是不自觉地抛到他身上。
他本人和他“相亲对象”都在,一桌子“体面人”也不开口八卦他的感情生活,只东拉西扯了点有的没的。
轮到王奕文站起来跟大家敬酒的时候,一个跟冯严和付雨宁的老同学突然拉着他问哥儿几个:“你们觉不觉的,王嘉玮这弟弟有点像付雨宁?”
王嘉玮听了觉得挺有意思,问:“哪里像了?”
老同学笑说:“跟现在的付总肯定不像,但他当年十七八岁的时候就这样。话特别密,整个人特别欢腾。”
“付雨宁以前是这种性格?”
被讨论的付雨宁把酒杯往桌上轻轻一搁:“没有吧?”
“怎麽没有,以前上学时候出去聚餐,哪轮得到冯严组织,都是付雨宁张罗,一张桌子上但凡有付雨宁在,话就没有掉地上的时候。”
冯严瞪了老同学一眼:“你是不是喝多了。”
这位老同学说的是实话,他印象里的付雨宁,正是姜屿最熟悉的那个付雨宁。
以前的付雨宁是个春风和煦的小太阳,主动积极又热情,比波士顿的春天还耀眼。
不像现在,哪怕坐在饭局的中心,也带点落寞疏离的结界,不说话,也不怎麽笑,只是安安静静地喝酒。
这一晚上,正巧坐他对面的姜屿看见他举了很多次杯,今晚喝的全是53度的白酒,但喝到现在付雨宁脸色也没什麽变化。
他酒量是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好的?
喝酒没变的脸色,在别人说王奕文像他的时候终于有了点变化。
王奕文好奇的打量他,他也无所谓地大方回看王奕文。
难道说姜屿确实是有喜欢的特定类型,就是当年的自己和现在的王奕文这种?
付雨宁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一阵胃酸翻涌上来,他一下皱起眉头捂住了胃。
站起来比了个失陪的手势,拔腿就往门外冲。
怕自己万一真要吐太败大家的兴,付雨宁甚至周到地都没往包间里的厕所冲,而是直接去了外面院子里的洗手间。
他跑进隔间,正在反手关门的瞬间,一只手从外面拉住了门。他强压下不适回头,结果看见了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姜屿。
姜屿一脸着急地问他:“你还好吗?”说着好像还准备擡手帮他捋一下被冷汗沾湿的额发。
但付雨宁立刻偏头躲了一下,喉头又泛起一阵苦涩,他艰难开口:“我缓缓就好,你回去吧。”
“付雨宁……”
“说了没事,就是酒喝急了。”
话说到这儿,姜屿却还是没放手,他好不容易抓到个机会,本想赶紧跟付雨宁解释清楚。但还没来得及再开口,一只手就从背後扳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後拉出了隔间。
冯严很不客气地出声:“回去关心你相亲对象去。”
付雨宁趁着这个机会,从里面反锁上隔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