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知道他没资格,但他希望自己在你的心底不是一个怪物。这是出自一颗敏感的心灵,卢平其实不介意其他人的恐惧(这麽多年来,他也习惯了),但他甚至无法忍受你看到这些,然後想起他是狼人,即使他明知道你丝毫不会有介意和厌恶恐惧。
。。。。。。。。也许,这是他在自欺,这样他就能认为,你在不想起他是狼人时,是将他视作一个名为莱姆斯·卢平的普通男人,那麽他自己也可以算作是你的追求者,以普通男人的身份,以普通人的身份,即使他从未有勇气开口表白过。。。。。。。
突然想通了这一点的卢平,脸庞上倏然显露出一种狼狈的神色,他快速的掩饰了一下,但依然落到了你的眼底,你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想好要说什麽。
卢平就给了你一个镇定而苍白的笑容,随後也没有多说什麽,就像斯内普那样,毫不留恋的迅速离开了,就像自己再在你面前多待一秒就会做出什麽不好的,冲动的事情来一样。
他以一种好像多待一秒就会将病毒传染给你的样子,快速的转身离开。
简直像逃离一样,如同战场上怯懦狼狈的逃兵。
你看着卢平的背影,抿抿唇,你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发,然後怀着心思开门进了你的办公室。
将门关上,你松了口气,霍格沃兹给教授的办公室都是一人一间,因此你不需要再去注意他人的目光,不需要再去掩饰什麽,或者注意自己的举动,你将你的魔杖和书都放在桌子上,然後颇为放松的在桌後坐了下来。
你抽空想了想,霍格沃兹会不会有类似“监控”的魔法,你翻开一本看起来比较基础的魔法书,一边默念的记下那些寻常的魔咒(为了在必须使用魔咒时避免被发现异样),你还一边注意有没有那种致命的伤害性的恶咒。
魔法世界的自杀,可以说是简单又困难的,简单就在于如果你是一个巫师的话,你可以用各种魔法咒语和魔药杀死自己,但困难也在于,这样的世界同样有千万种方法来阻止你死亡,比如给你身上施加一个保护神咒,或者在城堡里布下监视的魔法,甚至于,即使你成功了,还有各种复活石和禁术可以阻止你的灵魂离开,甚至复活你。
你思索了片刻,这个世界的看护者卢平,他对你的态度。。。。。。不算很亲密,也完全不是不管你,他更像是一个尚未和你确立关系的人。
你不确定你们之间的感情是到了怎样的地步。你有没有机会让他能够放弃你,或者不再管你,当然,通常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他真的是看护者的话。
不过首要的任务,还是你需要基本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你”,你拿起了你的魔杖,观察了一会,大概小臂长的魔杖,没有什麽多馀的点缀——像是你去过的一些世界的魔杖上常有的宝石结晶什麽的,非常传统质朴的样子,材质似乎是白桦木,手柄处有一点雕刻的花纹。
你看了一眼那本《常用魔咒与生活魔咒小技巧》,站起来,随意又小心的念了一句咒语,你将魔杖轻轻挥了一下,书架上一本厚厚的书滑出来,就像一颗被用力挥打的棒球,方向笨拙顽强的向你极速飞来,你偏头闪了一下,看着这本书一下子砸在了墙壁上又落下来,没有再像上个世界那样,将你整个人都往天花板上甩,你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这个世界的魔法掌控还需要一些练习,但似乎并不困难。
比起以前的某个深奥的魔法世界,这里的魔咒简直简化浅显到了小学生的水平,你并不是在轻视这个世界的魔法水平,反而是对这个世界能将魔法的形式规则规范统一感到欣赏,因为甲骨文再繁复深奥,也不如简体中文那样便于理解和传播。
当然,夺命的黑魔法和恶咒肯定不会普遍记载,就像手枪和刀会被管制一样,你打算再熟悉一下这个城堡的布局和路线以後,去图书馆里找一找,你是教授,应该能够翻阅一些禁书。
你看了一下自己的课表,这个世界的你是有工作的,你的魔法课程需要备课,半路插手的你只能拼命的找资料,为下次的课程做准备,不过时间算是宽松,大概一周後才有你的第二节课。
而且你的魔法教科书上有这个世界的你留下的很多的批注和要点标记,你只要熟悉这些就好了,教书这个任务倒不是很困难。
虽然,你并不太喜欢被许多人看着讲话的感觉。不过还好,你教的不是施展魔法之类的,而是这种理论课,不然你早就露馅了,这种理论课程只要求好记性就行,就连普通人——这个世界的人称之为麻瓜,都能蒙混过关。
你再次见到卢平,就在第二天,他站在楼梯口,用魔法搬运一个柜子,柜子里有什麽东西在用力的撞着,敲击里面的木板。
你正准备去图书馆,一时犹豫住,不知道该不该和他打招呼,卢平的柜子挡住了楼梯口,他似乎想要把它搬到更上面一层,那里是一个很大的教工休息室。
搬运这麽大这麽重的柜子,卢平却并不显得狼狈,如果按照普通人的眼光来看,卢平消瘦又单薄,属于那种搬个家具上楼都很困难的男人,但是在这里,卢平是巫师,他不需要找什麽有强壮肌肉的高大帮手,他只需拔出魔杖,平静自如的念一句漂浮咒,就能轻而易举的让衣柜跟着他的步调走。
卢平的脸庞上总是很少见到狼狈和失态,他似乎是那种无论发生什麽都镇定自若,以温和的态度对待每个人的人。
可是当他从楼梯上走上来,擡起头来,看到走廊拐角里的你时,他的神色就顿了一下,几乎让人难以察觉的微微蹙了蹙眉,然後他很快就若无其事的对你露出了那种像是对待普通同事一样的温和平淡的笑,这样的笑容仿佛只是出于礼貌,让人几乎看不出你们之间还有什麽其他的超出同事的关系。
你察觉到卢平似乎想要疏远你,你没说什麽,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深棕色眼睛,直到卢平被你看得笑容微微敛起来,你才又看向那个衣柜——它挡住了道。
“是一只博格特。”卢平似乎误会了你的意思,他再度恢复了轻轻的笑,用魔杖敲了敲衣柜,里面又发出一声像是球的用力撞击,卢平向你解释道,“我准备拿它来给我的三年级学生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