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你现在已经是个和她为同事的教授了,麦格教授依然会担心你。
“我很抱歉,麦格教授。”你垂下眼帘,露出一种对于长辈的敬重的顺服,低声说。
你的馀光注意到斯内普一边喝着高脚杯里的东西,一边用冰冷的眼神打量着你,听到你的谎话,他似乎干巴巴的扯了扯嘴角。
你觉得他完全没有相信,但你也不担心斯内普是知道小天狼星跑到你的房间里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斯内普早就告诉邓布利多了,但是现在霍格沃兹还平平静静的,似乎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他们应该没有抓到小天狼星。
那麽斯内普现在这种矜持又刺人的,没事找事的隐晦的讥讽态度,应该又是在讽刺你和卢平了。
你先不打算揣摩这个总是意味不明的魔药教授的心思。
你低下头,若无其事的用着晚餐,你将烤肉在盘子里细细的切开,你还在想小天狼星的事情,准确的说,是估量卢平对小天狼星的感情。
你不久之前就察觉到每次卢平提到小天狼星时,都会隐约的避开话题,显出一种沉寂而消沉的态度,小天狼星大概是卢平的一块心病。
虽然你不太交朋友,但你理解好友的重要性。
也理解被好友背叛的伤痛。
你突然想到,如果,你能够使莱姆斯的好友西里斯洗清冤屈,回到他的身边,那是一件好事啊,在好友的支持下,至少,说不定能减少一些未来你不可避免的离去时的悲伤。
你突然对小天狼星産生了一些好感。
噢,你会插手这件事的。
你心满意足的想着,在离开餐桌前,轻轻的瞥了一眼,格兰芬多的桌子。
你模模糊糊的记得点名册上,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都是格兰芬多学院的。
不过,你现在当然不会走下去,在那麽多教师和学生面前,走到格兰芬多的桌子旁,大张旗鼓的喊他们名字,问可不可以看一看他们的老鼠。
你现在要先去找卢平,和他大概的说一下这个事情。
你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他的门,里面一片沉寂。
没有平时坐在办公桌後面,彬彬有礼而温和的棕发男人,朗声对门外的人说“请进”的声音,也没有他起身来开门,黑袍摩挲的声音。
你微微的顿了一下动作,又尝试去开门,果然是锁上的,你想起斯内普在餐桌上投过来的那种怀疑而冷淡的讥嘲目光。
你立刻想起来了,今天是月圆日,而现在,正好已经是月亮出来的时候,你立刻停住了敲门的动作。
左右看了看,走廊上没有来往的教师学生,也没有猫,你走到走廊的一个拐角,看了看从这里到达卢平的办公室的窗户的路径,你的手掌便推开了走廊的窗户,你身上的巫师袍随着你的变化而一同迅速的缩小,变成翅膀和褐色的羽毛,你变成夜莺的模样,在窗台上轻盈的跳动了几下,适应了这个身体後,你展开翅膀,向着霍格沃兹城堡的外面飞了出去。
冬季寒冷的夜风吹动着你的羽毛,你微微的收紧了一下爪子,压低了些方向,你在霍格沃兹的城堡外微微的绕了半圈,就向着某个大概位置的窗户飞了过去。
你轻轻松松的停在窗台上,隔着玻璃看到里面,窗帘没有拉上,月光倾泻到了里面,里面就是卢平的办公室,空无一人。
你费劲的用鸟喙啄开窗户的横栏锁,然後用鸟喙啄啄玻璃,窗户就被你推开了一小道缝,你挤了进去,落到房间的正中央。
和你在外面看到的空无一人不同,在你落地的那一刻,你也迅速的转变为人身,你在这时听到了一声猛然加重的,如同狼一般的喘声。
就像是被你打扰了,引起警觉一样,某只蜷缩在黑暗里的浑身被毛的怪物盯着你的背影,缓缓的龇牙,他的尖爪在木地板上焦躁的慢慢划出痕迹。
这间办公室里,的确是有什麽的。
你转过身去,看见了他,那不是一只普通的狼,即使是丝毫没有接触过魔法和异常生物的普通人都能看出来差别,他长着狼的脑袋和尖耳,四肢却像是人类那样可以直立的细长。
不像你在资料书上看到的狼人那样强健和毛色茂盛,尖爪弯曲,狼眸凶狠嗜血。
也许是变身者本人特质的缘故,这只狼人看起来瘦弱许多,他的身躯更加细长而有些瘦骨嶙峋,但你不怀疑,如果没有狼毒药剂的效用的话,如此削瘦可怖的狼人也能够轻易的撞断树木,在狼人血腥的暴戾下,甚至比任何健壮的狼都要凶狠的撕开人类的腹部,让血液和肠子流满地面。
但如今,在狼毒药剂的作用下,他只是饥肠辘辘的,虚弱安静的蜷着,就像一只病了的犬,或是打了镇定剂的野狼。
他将自己完全是个成年男人的身型,长长瘦瘦的狼人身子全部缩在办公室的桌子下面,在非常狭隘的地方,只有那双在黑暗中亮亮的,属于野兽的眼睛,看着你。
你蹲下身,伸出手。
“莱姆斯,”你平静的说,“你呆在下面干什麽,出来吧。”
那双狼的眼睛在黑暗里看着你,一种哧哧的沙哑犬类喘息声音渐渐加重了。
你的手掌静静的摊着。
狼类的长吻型的嘴慢慢张开,露出了里面尖长粗壮的牙齿,还在持续的发出像是喉咙颤动时産生的一种威胁的喘息声。
你没有被吓得後缩,也没有更近一步,定量定期的服用过狼毒药剂以後,狼人还是会在月圆夜里转化,但他的攻击性和对人类的残暴都会被降到最低。
但即使是如此,狼人也不是可以放松警惕,随意冒犯虐待的生物,至少他会比一只家养犬要危险。
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慢慢的从桌下根本不足以容纳他的空间里挪出来了一些,狼人呲着的牙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渐渐消弱,他迟疑的嗅着,一点点的接近你的手掌。
你静静的看着他。
杂乱灰色的毛发贴着他粗突的肩胛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脖颈,更显得他的身躯削瘦怪异,细长的上肢,比人类要巨大尖锐许多的爪子,那颗完全属于狼的脑袋垂低着接近了你的手掌。
这只像是随时都可能发狂和嚎叫起来,用尖牙利爪轻松将人类撕扯开来,令人胆战心惊的怪物。
他舔了舔你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