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浠完全怔住了,这个词像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音节,猝不及防地敲击在她的耳膜上,她下意识地在脑海中搜寻相关记忆碎片,却只捞起一片空白,对她而言,这两个字早就淹没在童年的责骂声和长大後日复一日的工作里,变得无足轻重了。
言浠实话实说,“我忘了。”
“是忘记告诉我,还是忘记了生日这天?”
小家夥质问的话带了几分委屈轻而易举的把言浠平静的内心搅弄起一片波澜,她柔声道,“忘记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时千岁心里被突如其来的酸涩感涨满,慢慢的把身後的盒子举到了眼前,“太晚了,来不及给你认真准备礼物,只找到一家开门的蛋糕店。”
时千岁把蛋糕放在餐桌上,拉着神情恍惚的言浠入座,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子,“我亲手做的…”
言浠随着她的视线看向那蛋糕。
蛋糕不大,约麽9寸,简单的水果装饰,裱花歪歪扭扭,但中间“生日快乐”四个字,却尤为工整,足以看出小家夥的用心。
时千岁紧张道,“是不是很丑?”
“很漂亮,”言浠心里柔软一片,视线猝不及防撞见小家夥微微发红的手指,心下一紧,忙问,“准备这些花了多长时间?”
开始切坏了六个蛋糕胚,好不容易做出来个成品,实在太丑了,时千岁後边又做了三个,这才选出来一个勉强看得过去的。
见小家夥沉默不语,言浠心中大概有了个猜测。
“其实不必这麽麻烦的。”
“麻烦?”时千岁从背後用力拥住了她,力道之大似是在宣泄不满。
彼时严肃的声音贴着耳畔霸道地落进了她的心里。
“我说没说过,你很重要。”
时千岁一字一顿道,“你对我很重要。”
心跳在这一刻失了控。
这个拥抱,很短暂,时千岁在她怔神之际松开了手,一路小跑关闭了灯光,又折返回来,点燃了蜡烛。
或是跑动过急,压制已久的眩晕感卷土重来,时千岁身形一晃,跌坐到了言浠腿上。
柔软的身体带着灼热的温度骤然贴近,言浠浑身一僵,像是被点了xue。清甜的香气带着酒气霸道的侵占了她的呼吸,她下意识扣住了时千岁纤细的腰肢,防止她滑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惊愕,“你喝酒了?”
时千岁往她怀里钻了钻,努力擡起沉重的眼皮,“一杯而已,放心,醉不了,我没那麽。。菜。”
言浠:“!!!”一杯已经很恐怖了!
“我抱你到床上休息!”
时千岁挣扎着按住了言浠的手,声音软弱又执拗,“不行!”
“我还有。。礼物送你。。。”
言浠的心跳猛地漏跳半拍,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
——这个醉酒的大黄丫头,该不会要把自己当礼物送了吧!!!
就在她惊惶之际,时千岁却示意她看向窗外。
一朵巨大的烟花毫无征兆地在遥远的天际炸开,金色的光芒瞬间撕裂了沉寂的夜幕,透过落地窗,洒落一片碎光,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绚丽的彩色此起彼伏的绽放,点亮了整个夜空。
怀中人倒计时声音响起,“三。。二。。一。”
一道托着长长光尾的烟花升至最高点,在指针悄然滑向12点的刹那轰然绽放,化作满天繁星般的碎金,时千岁真挚的祝福落进了这片绮丽里,“生日快乐,言浠。”
时千岁用勺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块裹挟着青提的奶油蛋糕,轻轻递到她唇边。
言浠垂眸看着怀中人被烛光和烟花映照的格外柔软的小脸,微微啓唇,含住了那块蛋糕,舌尖轻轻一卷,细腻的奶油在口腔中温柔地化开,混合着青提的酸甜,瞬间弥漫开一种令人心悸的甜蜜。
言浠记得,很久以前,她刚考上大学那年生日,她看着陌生城市里的万家灯火,忽然心生艳羡,鬼使神差的去蛋糕店买了一盒小蛋糕,回到宿舍挖了一勺放进嘴里,甜,但寡淡,甚至带了一丝工业香精的涩味。至此一口,便再没动过,只觉得那份热闹和甜蜜与自己格格不入。
而如今,同样的蛋糕感受却焕然一新。
一切的种种都是源于怀中这个莽撞闯入她生活的小家夥。
小家夥就如同窗外那肆意绽放的烟花,明亮丶热烈,带着横冲直撞的温度,蛮不讲理的炸开了她的心房,将那些被遗忘的色彩和温度一股脑地塞了进来。
言浠收紧手臂,感受着这份温暖。
呼吸交错,心跳声鼓噪,暧昧在这片绚丽的光影里蔓延。
言浠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小家夥微微张开的粉润唇瓣上,那急促的丶带着清香酒气的呼吸扑洒在颈窝,像是在做无声的邀请。
时千岁眼底的欲望浓烈,手指紧紧地抓住了眼前人的衣领。
“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