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甚至没想和你动粗,古先生。”
说话间她的手臂已经往前推,手掌格过古会试图死死抓住她手腕的手时,他就感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大力将他往后面推去。
步伐往后踉跄倒退几步,再抬头的时候,古会看见这名经过伪装潜入会场的通缉犯已经站在苏合的身后,左手正紧紧卡在她的脖子上。
泥土的巨手堪堪停在了她们两人的面前,不得再继续动弹一步。
现场终于发出迟钝的尖叫,所有原本在露台上谈笑风生的宾客都在恐惧的催促下,连滚带爬地试图挤进屋内,但里面的人又恐惧外面捉住谢家亲生大小姐的暴徒,毫不留情面地也要拿他们开刀,于是死活不愿意将门打开。
在濒临死亡的危险面前,人性中的丑陋和美好都被等比例地放大。
杜青碧似笑非笑地看了那边一眼,心想如果御兽师真的想对普通人大开杀戒,仅仅几面防弹玻璃怎么可能防得住那些难以预料的神通。
不过是两三分钟的时间,露台上除了对峙的他们,以及剩余一两个压根挤不回会堂的倒霉蛋,已是空无一人。
杜青碧发出嚣张的笑声。
“还要继续吗?!”
“我本来就无意杀人,只是来找郭队商量一些事情而已。”
她下巴一抬,和对面那位会场保镖,以及古会意有所指地说道:
“这群富豪急着要离开,到时候人流一散,我的同伙可就也跑喽,你们不去追?”
古会盯着杜青碧,“据我所知,只要抓到你,你其他的同伙必定回来救你。”
杜青碧失笑:“古先生哪来的自信?我们只是暴徒,这种大难当头,当然是要各自飞的。”
古会斩钉截铁地说道:“上一次在安阳的时候,我设计让你们当中有人受伤,原本的目的是想困住那一个人,没想到其他四人全部都杀了回来救人,甚至还不惜暴露一个团队成员是辅助治愈系的御兽师,就能看出这一点。”
“抓住他!”
谢家请来的保镖已经满头是汗,虽然他很想现在不顾情面地下手,可是对方毕竟也是他雇主的亲生女儿,万一有磕碰,把他卖了也赔不起!
直到有人忽地提高音量喊道:“不要顾及苏合!她反正不是谢家人,管那么多干什么!”
从花丛后面站出来的是面容几乎快要扭曲的谢绵。
就在一分钟前,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除了用常规的方法去守护属于自己的那份家产以外,明明还有一条更快、更能一劳永逸的道路摆在她的面前。
——只要苏合死了,那这荒唐的姐妹情深戏码不就可以结束了吗?
到那时,谢氏还是只有一个千金,万千宠爱还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亿万家财也全部都是她的。
她谢绵还是那个独一无二的谢家大小姐,用不着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贱种分享本来应该是她一个人的一切。
只要苏合死在这里,她苦恼的那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虽然此时不顾苏合的死伤,是拿下那些暴徒最快的途径。
可是古会在亲耳听到、亲眼见到这样的一幕时,还是觉得不太舒服地皱起眉。
人在利益的面前就会变得如此冷血吗?
那相较之下,反而是被他们称之为暴徒的那群人显得更有同伴情谊一些。
“你还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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