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水县县令的这一番动作直接吸引了进出县衙衙役和百姓的注意力。赵虞马上上前把人给扶了起来,“不必多礼,我此次是为了渠水县而来,无须这般俗礼。”渠水县县令听到赵虞这话有些受宠若惊,立刻就要表表忠心,只是边上的柴应动作更快,“郑县令,我们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郑县令听柴应这么一说,发现这县衙门口确实不是什么方便说话的地方,他们一行人也太过于吸引注意了。“好,好,公主殿下、郡守大人请。”郑县令的声音不算大的,只有赵虞一行人才能听见。一行人进了县衙。进来之后,赵虞等人看的更加清楚,这县衙前厅全部都是百姓,角落里还有升了几个小炉子,一股子药味飘散开来。郑县令在前头领着赵虞等人,时不时就有百姓与县令打招呼,郑县令也会适当的安慰几句。可以看出,郑县令还是很受当地百姓的爱戴。郑县令一开始还好,可是眼见因为自己跟百姓打招呼而拖延了后面公主的步伐,心下有些焦急,但是他又没办法抛下这些百姓。他们需要自己的安抚和鼓励。柴应注意到了郑县令的异样,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没关系。赵虞确实不介意,再耽误还能耽误多少时间呢。花了小半个时辰,郑县令总算是带着的人到了府衙后院,只是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的腿上就多了一个挂件。是他的小孙女。“抱歉,公主,这是我的小孙女,我马上把她抱走。”只是往日里最为乖巧的小孙女这会却怎么也不愿意离开,自他把小人抱起来之后就紧紧抱着自己的脖子,郑县令实在有些为难。“郑县令,可以喊来仆从先把孩子抱走。”柴应提醒道。郑县令听到这话脸上有些窘迫,“郡守大人,我家未有仆从,往日都是我家老婆子带孩子的。”话音刚落,一个面容苍老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面带焦急地跑了过来。虽然不知道赵虞等人的身份,但老妇人也能看出她们身份不简单,凑到自家老头子边上接过了自家小孙女,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郑县令松了一口气,随即领着赵虞等人往里走。在路过小女娃身边时,赵虞把富玉给她准备的小糕点盒递给了老妇人。“这个给孩子吃。”天可怜见,孩子包裹的严严实实,露在外面的脸颊却是凹进去的,看起来似是营养不良的模样。赵虞实在是于心不忍。老妇人不敢拒绝,连声道谢。赵虞朝人点点头,随即对上了小女娃那双眼睛,赵虞朝她笑了笑,小女娃又背过身去。赵虞的心里有些沉重。渠水县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难。没走两步,郑县令脸上满是忐忑,“公主,抱歉。”“无事。”赵虞嘴上如此说,心中却想了很多,不过不是因为刚才发生的小插曲,而是这渠水县的未来。很快就到了书房,柴应这才想起来了他们身后跟了那么一长串衙役,只是这样带着也没用处,干脆就把人指去前面帮忙,赵虞带来的衙役同样如此安排,只留了长明在身边。等一进房,赵虞就开门见山跟郑县令讨要这渠水县的地理志和县志。这些都存于府衙库房中,郑县令立马就要去找,赵虞随即叫住的了他。“等一下吧,等会再去找吧,郑县令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郑县令见公主态度如此认真,稍稍松懈下来的腰板再次挺直,“公主请说。”“渠水县的百姓需要尽快搬离。”“什么?”郑县令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他实在没想到公主说的重要事情就是让百姓搬离渠水县。一旁的柴应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公主,这么多百姓哪是说搬离就能搬离的。”赵虞看向柴应,“这些困难在命面前都算不上什么。”柴应眼睛不由瞪大,“公主何出此言?”“刚才我进城,没走多久就发现渠水县内的地有问题,还是很大的问题,所以我就动手挖了一下,发现渠水县的地沙化严重,虽说现在城内房屋还无事,但谁能保证下一次同样这么幸运。”柴应心中诧异,他自然也清楚公主话中的沙化严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他治下也有几个县在雨水充沛的季节下,县内的山坡会有落石,出的事情也不少。这还只是在无人山坡,这可是渠水县内,到处都是百姓房屋。一旦像那滚落的山石,绝不仅仅砸在地上,更多还是会砸在血肉之躯的百姓上。最最可怕的是,你不确定这个情况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