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渠水县整个就被包围了,里面的水根本排不出去。眼看一整个县的百姓都要被淹死了,当时的县令当机立断组织幸存的百姓把那小山坡给挖掉了一大半,最后让县里的水给排了出去。赵虞看到这的时候倒是对当时县令的做法很是赞赏。说起来,照此描述看来,原先的地势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既然能把县里水跑出去,那不远处就算不比渠水县地也应该是差不多持平的。可是她来是看了,发现从远处到渠水县的地势呈高到低的趋势的。这个地势只会往渠水县倒灌积水怎么可能排水呢?明显不现实。直到赵虞看到因为这一年淹水的情况出现,不少房屋相出现了倒塌的情况,百姓几乎都从山上砍了树木下来建房子。当初的渠水县百姓规模可比现在渠水县多多了,哪怕当时因为淹水而死了一些人,那人数也是不少的。可想而知建房子需要的树木要多少。渠水县内的山林被用了个大半。当时倒是因为这些树木缓过来了,可是之后渠水县可用做耕地的土地是越来越少了,因为两边山时不时有山石泥土落下,空地被一再压缩。虽说后来当地县令意识到了这种情况出现的原因,更是带着渠水县百姓连年种树,只是结果已经造成了,而且他们所种的树木也不是一两个月能长成的。再后来就成了如今渠水县的模样。县志上还记录了渠水县这些年发生大大小小的灾害,就是这些灾害造成了让渠水县越来越脆弱,不堪一击。现在渠水县已经不适宜百姓再居住,地面的坍塌亦或是一场洪水都能摧毁这一整座县。而渠水县这一片地域本就多降水。赵虞面色莫名,她不知道该如何评判当时那位县令挖开小山坡的决定了。她赞赏他的决断拯救了一县的百姓,但看到后面渠水县一步步变成如今这样又有这个决定的原因。不过如果让赵虞来做选择,她当时也会选择挖开那小山坡,若不是如此整个渠水县就没了,又如何谈以后呢。还有就是邻县决定筑起泥墙堵住从渠水县来的积水。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甚至是不把渠水县百姓的命看在眼里,可那又何尝不是一个痛心艰难的决定呢。如果继续放任可能逝去的还有几个邻县数不清的百姓,最后只能选择先保全治下的百姓。赵虞心里有些难受,当时邻县几个县令不知道背上了多少骂名,可谁又能理解他们心中的苦呢。尤其是赵虞在县志中看到,积水退去后,邻县都有不同程度送了东西给渠水县。“唉。”赵虞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还没等赵虞从这种沉重的气氛中缓过来,就隐隐约约听到了吵闹声。赵虞忍不住疑惑,她们刚才从前厅一路过来,虽然算不上安静但也绝对不是吵闹。而且前厅都是病人,怎么会有吵闹声呢?莫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赵虞看向一旁的长明,“长明,你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长明领命出去查探,外面有些吵闹,再加上赵虞已经从县志和地理志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随即站起身来的。舒展身体的同时等着长明回来禀报消息。很快,书房的门就被打开了,长明回来了。“公主,府衙门口围着许多百姓,都是为了郑县令出的公告而来,他们都不愿意的离开渠水县。”赵虞忍不住皱起眉头,难道是郑县令没有把她答应的事情告知百姓?“走吧,我们去前厅看看。”事出紧急,赵虞也不打算让长明来回折腾,不如自己前去看看。还未走到前厅,赵虞就听到了一声声有些虚弱但异常坚定话语。“县令大人,我们不走。”“对,县令大人,我们死也要死在渠水县。”“反正都没几年好活了,剩下的日子我还是更愿意留在渠水县。”“渠水县是我家乡,是我的根,人不能没有根。”……赵虞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郑县令看着一张张认命的脸心中有些难受,但他还是打起精神来劝解,“大家不要如此悲观,我们只是暂且被安置在邻县,等渠水县县址重新选定之后我们还会有根的,而且公主也承诺了我们许多,公主如何大家应该也听到过传言,她断然不会失信于我们的。”“可是我们只想留在渠水县,一旦我们离开,之前祖先又该找谁来祭拜?”“对啊,县令大人你的一片好意我们心领了,反正都这样了,就让我们跟渠水县一直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