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良久,才慢慢地转过身去看着远处。
宁墨亦望着远方,等待他的解释。
李青山的手指捏成拳头,似乎很纠结。
许久,他长叹一口气,回过身来,“你不必逼我,我知道这些年亏欠了你们很多,我……”
“皇兄!”宁墨轻轻唤了一声。
李青山停顿了一下,“嗯?”
“皇兄,当初的柳家案瞒不了太久了。”
“什么?”李青山大骇,整张脸刷地白了。
宁墨轻叹,“皇兄,你仔细想想,时至今日,我的身份,已经快被众人所知了。”
李青山的脑海里迅速地掠过一些画面,“是的,当初的你,的确姓柳。”
“我不止是柳家嫡女,我还是柳家的养女。”宁墨说道。
“你怎么可能不是柳家嫡女?你。。难道是宁兰!不可能!我们一起长大,你的模样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眉毛像极了母后!”
“皇兄,”宁墨的声音变得悲凉,
“当初的我并不是柳家的孩子,但我也没办法,我不得不伪装成柳家人,否则你和母妃会受尽欺凌,我曾发誓,这辈子要守护你们安康,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们。”
李青山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她,“这么说,我不是母妃唯一的孩子,我只是母妃捡回来的一颗棋子,母妃临终遗愿是想要保护我?”
宁墨点点头,神色哀痛,“我不希望你承担这份压力。”
“你是在怨我吗?”李青山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愿意成为一枚棋子,这些年来,我过得浑浑噩噩,我甚至没办法去想象,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当初的事,足够将他碎尸万段,可是他却活得那么逍遥快乐。
他现在是皇子,享受着众臣拥戴。
他还在他们心目中高高在上,掌控着他们的生死,而知道一切真相的宁墨,就像是他的禁锢,困着他,束缚着他,剥夺他的权利与尊贵,甚至,他连一个普通的百姓都不如。
她的眼睛里心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皇兄。
他心灰意冷,他恨透了这一切,恨透了她的无情!
“皇兄,”宁墨平静地道,“我是宁墨,宁墨就是我,我不是曾经柳氏,我是宁兰。”
李青山冷笑一声,“我不相信你,除非你证明你是宁兰,否则,你说的话,我绝对不会相信。而且,如果只是短短几句话,就可以证明一个人的身份的话,那是不是什么人过来说这句话,我都可以当他说的话都是真实的?你未免把这件事情太过儿戏了!”
宁墨道:“我可以用性命向你保证,我就是宁兰,我也没有骗你,这些年来,我虽然一直不见你们,但我也派人打探你们的消息,但是我的人始终没有查到你们的下落,直到现在。”
“你……”李青山咬牙切齿,“宁墨,我要杀了你!”
宁墨道:“杀我?”
李青山冷笑,“杀了你,我便能一了百了,再也没有人会阻挡我登基了。”
宁墨摇头,“皇兄,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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