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心里充满怨恨和悔意,可是却毫无办法。
杨家势大,不仅是张家得罪不起的,甚至连皇帝也得罪不起。若是杨家一心要弄垮他们,皇帝又能如何?
他想起了杨家人的威胁,心中愈发恐惧。
他只求自己的儿子千万不要卷入这场争端里来,否则,他们张家可真就毁了呀!
此时的沈家别苑里,一众仆从丫鬟正聚集在屋子里,神情惊惶。
他们刚才听到了枪响,吓得魂飞魄散,一溜烟地冲进了屋子,结果就看见自家夫人正坐在床榻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太太……您……您怎么样了?”管家战战兢兢地凑近了,小声问道。
张氏摇了摇头,抬手抹了一把泪水,苦笑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您没事就好。”管家放下了心,擦了把汗,安慰道:“太太,奴婢瞧着您这几天都憔悴了不少,还是多补一补吧。”
张氏轻轻颔首,却仍旧怔怔地出神。
管家不明白他怎么了,却也不敢再打扰他,默默地退了出去。
张氏慢吞吞地挪到梳妆台前,取出胭脂盒子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勉强遮盖住眼下的乌青。他又用香胰子仔细地洗了把脸,换了一件新衣裳,然后走出了屋子。
这时,外面已经乱哄哄的了,到处都是厮杀声,还有凄厉的惨叫声。
张家的长随护卫们虽然武艺不俗,但毕竟寡不敌众,渐渐落了下乘。张大人已经挨了好几剑,鲜血淋漓,奄奄一息了。
张家的其他人都吓坏了,只得跪倒在地恳求饶命。
那群黑衣人根本就不理睬,继续攻杀,张家人死的死,抓的抓,最后只留下几个家丁还在顽抗。
那群人将张家的下人押上了马车,准备送到京兆尹衙门。
张大人和其余几个家丁都被捆绑了起来,张夫人和张大奶奶也被五花大绑。
他们被带上了马车之后,车轮滚动着,朝着城南驶去。
张夫人忍不住回头看去,眼里流露出悲哀之色。他曾经以为,自己的丈夫会是他唯一的依靠。但现实却给了他重重一记耳光,他根本就是个废物,不但无能,而且还胆小怕事,遇到这种事就束手无策,只能乖乖认怂。
张大人看着妻子的眼神,顿时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算了。
等到马车停下来的时候,那些黑衣人就跳下了马车,然后一言不发地将他们拖进了一座府邸。
张大人被扔在了地上,他狼狈不堪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冷汗,显然是吓坏了。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不是什么审讯,反而是一阵鞭笞。
张大人被揍了几下后,终于忍不住疼痛,大叫道:“冤枉啊!我是冤枉的!我没有谋逆啊!”
一个黑衣人闻言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棍棒,转身问道:“说清楚,到底是谁要陷害你们?”
张大人颤抖地趴伏在地上,说道:“是杨家人。是杨家人逼迫我,说若是我不答应,他们就杀了我全家!”
黑衣人皱眉,“他们怎么不去告御状呢?”
张大人苦笑一声,说道:“你当杨家人是傻子吗?杨家乃是勋贵,若是被皇帝知晓了他们滥杀百姓的丑事,只怕是要治他们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