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之曜耸耸肩:“只是看他们精力挺好,让他们躺上几天,休息休息,倒也没取他们性命。”
“在这秘境里几天不能动弹,跟等死有多大区别?”
“那就要看他们的命了。”杨之曜有些凉薄地笑了笑,“说了不该说的话,自然要承担相应的後果。”
迟渊啧啧称奇:“相识这麽多年,没看出来你藏的还挺深啊,那我是不是也该提防着点?”
杨之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只要不触碰我的底线,自然是无碍的。”
仿佛心底藏着的那点心思被看穿,迟渊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那我可得安分守己啊哈哈。”
次日清晨,林子满坐在树干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有些疑惑地问:“那些人什麽时候走的,我怎麽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杨之曜递给她几个洗净的野果,淡淡地瞥了一眼迟渊:“估摸着是今晨早些时候走的吧,迟渊布下了结界,我也没听到他们离开的动静。”
迟渊:“???”
他布置的结界明明是单向的,只将他们的声音阻拦在内,并未隔绝外界的动静!
但看着杨之曜的眼神,他只能强行背下这个锅:“我这不是想着这样安静些,大家都能好好休息一夜。”
“你就这麽娇气?”林子满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毕竟还是在秘境里,怎麽能贪图那一夜好睡?”
杨之曜附和道:“是啊,这样做还是不妥,有危险靠近都察觉不到,以後还是莫要这般贪图享乐了。”
迟渊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心里十分委屈,只能幽怨地瞪着杨之曜。
行,你清高,你不把我的命当命,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有把柄握在别人手里,他再气得跳脚也得忍着,只能找个没人的角落对着树干一顿猛捶,以此发泄自己的愤怒。
这日,天自晨起便阴沉沉的,似有大雨将倾。
迟渊抱怨着走在前头:“又要下雨了,真是烦人,这几天怎麽回事,雨下个没完没了啊?”
“天晴你要说晒,下雨你又嫌烦,你可真难伺候。”林子满有些无语,“天天怨声载道的,路过的风都要被你骂两句,你这是得什麽疯病了?”
“天天跟你们在一起能不疯吗?”迟渊十分理直气壮。
正闹腾着,一声哀嚎从灌木丛里传来。
三人一顿,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持剑护于身前,谨慎地往那边靠近。
只见林中空地处,一头形似山羊的妖兽正在生産。
母羊身旁已经有一只小羊在摇摇晃晃地学着走路,但它的肚子依旧圆润,里面还有一头小羊,看样子情况不太妙。
它哀嚎着,焦躁地用前蹄刨着地面,使劲全身力气挣扎着。
这还是林子满第一次目睹生命是怎样诞生的,即便只是一头普通的妖兽,也让人十分震撼。
她看着痛苦的母羊,忍不住紧张起来,在心里默默为它祈祷。
好在母羊的努力没有白费,随着它猛地一个用劲,一只包裹着胎衣的小羊落在了地上,挣扎着咩咩叫起来。
林子满松了口气,忍不住笑起来。
杨之曜跟着她笑:“有这麽高兴吗?”
林子满点点头:“生命真的很神奇丶很伟大。”脆弱又坚韧。
站在一旁看了会儿,他们刚打算离开,就听见母羊焦躁地叫了起来。
只见它一边叫一边用蹄子踢着刚出生的小羊,时不时还用嘴去咬。
“怎麽回事?”林子满眉心一蹙。
“它应该是在催促那孩子站起来。”杨之曜解释道,“我年幼时曾在农庄里见过母羊産子,听农庄管事说过,母羊生下小羊以後会催促它们尽快站起来,若太久没站起来便会踢咬。”
“若是小羊一直没站起来呢?”
杨之曜默了默,而後轻声道:“那它就会被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