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发现孟放衣襟是开的。
连鸳不知道是不是他扯开的,小心翼翼的想给他系上,摸到有些潮湿,想到可能是他的眼泪。
然後手就被攥住了。
孟放声音有种沉睡後特有的低哑:「乱摸什麽?」
四目相对,中间是光芒柔和的夜明珠,
孟放脑袋往下蹭了蹭连鸳的面颊和脖颈,有点意犹未尽的长舒了口气,像一只很粘人的大猫。
两个人都盖着被子,睡意将去未去,沉浸在暖和又静谧的气氛中。
粘人的大猫渐渐不满足於简单的贴贴,连鸳的眼角被亲了亲,然後是面颊,後来是嘴唇。
这种亲昵在人大悲之後的杀伤力十分大,连鸳懵懵的,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孟放的下颌。
都没什麽思考能力,凭着本能亲近。
直到孟放攥着连鸳的一只手反压在枕头上,几乎五指相扣,低声的似惊喜似诱哄:「答应我了是不是,小男朋友……」
连鸳的另一只手搭在孟放胸口,渐渐的从搭变成了抵。
孟放倒也不急,额头蹭了蹭连鸳的:「那我再努努力,鸳鸳,你什麽都好,就是可能有些迟钝,你已经喜欢我了,本能跟上了,脑子还在後面追。」
连鸳低声反驳:「你才没脑子!」
想了想摸索着揽住孟放的脖颈,这意味就很明显了。
可惜的是孟放很警惕的望着他:「你先点头。」
连鸳没点头。
他不可能去喜欢谁,他没有力气了,他什麽都没有了,如果孟放想,可以不负责任的干点什麽。
但也仅限於此。
喜欢一个人要负的责任太多了,连鸳想想都觉得沉重。
他闷不吭声,哪怕感觉孟放比较激动。
孟放脑子很清醒,用清醒的脑子束缚住了不清醒的躯体,忿忿咬了连鸳的肩膀一口,将人裹起来,自己下床了。
敞着衣襟赤脚站在地上,倒更像不肯负责的那个。
杵了几秒钟後拉开窗帘看了看天色:「晚上吃香锅好不好,火锅剩的菜炒一炒,再焖一点米饭,菜要甜辣还是酸辣的?」
连鸳老家那儿多吃面食,安市的人也是,但他从小就爱吃米饭,一天不吃就觉得胃里不舒服。
孟放饮食上的喜好不太明显,都是跟着连鸳吃。
麻辣香锅,听起来很不错,大概是哭累了,或者火锅怎麽都不管饱,连鸳有点馋了。
但他不想跳过话题。
夜明珠已经滚到了床边上。
连鸳就着这点温和的光说最无情的话:「我不喜欢你,以後也不会喜欢。孟放,你别白费力气了吧。」
他不想拖累孟放,但现在好像已经是拖累了。
颓唐疏离的话,但因为嗓子有点哑,人也不是很强硬的那种,话出口竟带几分软和的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