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滟又着急起来。
她再躺下去,夏明棠可不就是得找替身了吗?
可偏偏,她被下了禁足令,病好之前,绝对不许出房间一步。
夏明棠是怕了她,上次让她溜出门,就倒地吐血。
多吓人,万一下次再溜出来,直接重病进icu怎么办?
夏明棠也不来看她。
秦滟翻着夏明棠给的书,书都快被她翻烂了。
也无事可做,她现在下床都勉强。
秦滟想着那个人。夏明棠的客人,或者说暧昧对象。
不知道哪儿找来的,怎么会和她这么像。
秦滟心情复杂,烦躁合着药物的作用,让她闭上眼。
睁眼,她看见一袭红衣。
“醒了?”来人眼熟得秦滟拧起眉头迅速后退,一副防备的姿势。
“嗯,精神还好,都会躲人了。你要是因为我出了什么意外,那可不好跟夏夏解释。”这美人是火热的。
明明是相似的五官。
放在秦滟身上冷如雪莲,高傲孤寂,遥遥看人一眼便是无上恩赐。
放在这人身上,那便热情似火,岩浆烧得滚烫,冰雪妄想靠近,都得蒸发融化。
“我记得我上了锁。”秦滟慢慢退到床头,靠着,支起身,和这位恬不知耻坐在她床上的不速之客对上眼神。
“我找夏夏要了钥匙呀。诶,你可别生气。要是因为你生气,又耽误我好事,那我可得找你哭赔偿了。”
那人眨一双和秦滟如出一辙的桃花眼,朝她挑一下眉毛。
桃花眼放在她身上,便是多情,满含秋水,点染涟漪。
秦滟木着一张脸。因为病弱,无力去逢迎,她便放任自己的表情,把精力留给夏明棠,哪怕夏明棠一直没来看过她。
一双桃花冷得像冰窖,颤动眼眸,没有柔情蜜意,只有冰山下的寒渊,锋锐刺骨。
“有事?”
“当然。”对方笑了下,只说三个字。“我姓冷。”
棋局结束,只要下得畅快,输赢也变得不再重要。
而她和尘世的联系也会就此切断。
秦滟会又做回高高在上的仙神,藏在云层之上,窥视着她们这群凡人,等待再次出手的时机。
程泠歌回忆着秦滟给的三步计划。
这次风波之后,她,以及她们工作室的存在会被完美的隐藏起来。她只管放手去做就好。
等到能够与夏明棠抗衡,预计半年到一年后,再去找秦滟。
程泠歌定了定神,给她姐姐程秉礼打了个电话。这份合作,姐姐肯定感兴趣。
只不过此时,被程泠歌比作仙神的秦滟,境况并不好。
她数着时间,已经两天,没有见过夏明棠了。
她不曾,也是不敢,推开那扇门。即便没有任何人的命令。
她果真像一只筑巢的鸟,衔来几句讥讽的言语做窝,然后缩在这冰冷寂静,只属于她一人的小井,再也不往外看。
妄想汲取一丝温暖。
这里几乎无光。唯一的那扇窗早就被焊死,贴上吸光板。
就算是白天,也只有微弱的亮透出。
秦滟在其间,宛如盲人。
其实不止视觉,五感都不好受。
房间太安静了。这五十多个小时里,秦滟也不曾摄入过一点必需品。
要是别人,别说身体,精神也早垮了。
三五岁就被关在藏书阁两天两夜而不崩溃,秦滟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秦滟靠在墙上。房间的格局她差不多摸索出来,是用以前姐妹的书房改的。
只不过这儿已经被清理得什么都没有,包括书柜、门把手……
忖度着夏明棠会来找她的时间,秦滟强迫自己沉静下来。
人体的极限是三天不喝水。所以她最多再忍耐二十小时。
秦滟在脑海里构建着机械设计图,一点点琢磨细节,又在疲惫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