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肃是能扛事的人,有时候习惯了他的扛事能力,会感觉其他人好像有点脆弱。
莲雾走到门边往外看。
二哥恭司及他的未婚妻杏里大打出手,把桌子上的各种玻璃杯盏朝对方砸,嘴里还怒骂。
恭司在嘀嘀咕咕什么,而杏里则用高亢的女声进行爆炸般的长篇大论。
“——你就帮帮我能怎么样啊?”杏里以炸裂般的怒吼做结,“我不是都要和你结婚了吗?你不愿帮你老婆一个忙吗?”
“太胡扯,人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妹也是正派人士,怎么会帮你解决那么讨厌的事,我是不会让我自己丢脸的。”恭司尽可能用平缓的语气说。
“你懂什么!不要装得跟你tm正人君子一样,你犯的事又何曾少了?”杏里发狂尖叫。
“该蹲的局子我一天都没短。”恭司克制地说。
杏里还想骂上去,忽注意到莲雾在门缝间偷偷张望,立刻变了一副腔调,把表情调整成一个假笑:“莲雾,来跟你哥说点道理。以你那边人的权势,在新东京帮嫂子解决点小事不难吧?举手之劳啊。”
“……”莲雾缄默,换来杏里一个白眼。
杏里打扮时髦,气质放荡。
“你的事你自己解决。莲雾妹一年难得回来一次,你跟她说什么劲。”恭司满脸不悦。
“这很耽搁我的事!”杏里怒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事当成我们自己安心院家的事?我以后可是要给你们安心院家生孩子的,要是没了我你们就绝种了!不然你是指望你哥还是你妹传宗接代?”
“……”莲雾摸摸自己的肚子。
“去你的,去去去。”恭司推搡着杏里,“我妹和妹夫都是大人物,怎会陪你造孽。”
“你敢碰我!我牺牲了一切去跟你交往!你能住在这地方还是我帮你垫的钱!”杏里打了恭司一巴掌,然后怒气冲冲地穿上高跟鞋下楼去了。
“等你冷静点再回来!”恭司吆喝着,然后把门关上。
他深呼吸两次,然后转过身,对莲雾招招手:“没事了!”
“……为啥……”莲雾问。
“她开改造的浮空车把人创了,还喝了酒,得关5年。现在难顶了。”恭司长吁短叹。
“哦……”莲雾一下想明白了。
张肃是大人物,抗恶魔的英雄,愿意跟他对着干的人不多。
所以这事只要他在新东京打个招呼就能解决。
想来杏里也从恭司哥那知道了莲雾和张肃的事……
“我发誓,我没跟她夸大其词,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只是她自己过度发散了。”恭司强调,然后心不在焉地去卫生间弄一下脸上红红的巴掌印。
莲雾思考了一会。
“杏里坏。”她说,“换。”
“这这不能。”恭司的声音隔着玻璃门听着有些闷,“我们搞赛车认识的,她后来也确实辞了飞车手的工作来我公司帮衬。没错,她是有点癫,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完美人士。”
“五年呢。”莲雾说。
“那就等五年。”恭司道,“去他的,又不是等不起。我们老爹不也是再过五十年就放出来了,如果他能活久一点。”
“你爱她。”莲雾说。
“对。”恭司说,“爱就是互相付出!没有互相付出怎么叫爱呢!比如你跟张肃大兄弟,应该也有互相付出的时候,他给了你啥,你给了他啥,仔细一想,都有!”
莲雾脸一红,她想到张肃送了她戒指,但是她自己摘下来扔掉了。
现在想回去找也无处寻,像是心里永远多了一个小窟窿,再也补不齐。
她想到张肃一直都容忍她的不言不语,习惯她以最大限度的沉默去生活,替她扛住风风雨雨。把安心院家的祖产建设得漂亮精美,对她也好。
“他喜欢别人……”莲雾说。
“仔细想想,哥在这得为男同胞伸张一句啊,也许是妹儿你话太少了!只靠眼睛和手势能传达的爱意太少了,说不定他得到的信号不多,所以就润了。谁会对着进度条上的转圈圈保持耐心?”恭司说。
“那该干嘛……”莲雾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