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国公府处处奢华,富丽堂皇,她却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她好想回到大人身边,和大人一起生活。
她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和大人说,她想告诉大人,皇后娘娘的小佛堂里供奉着父亲的牌位。
她也想问问大人,文渊阁如今是什么光景,里面还有没有父亲的遗物,大人在那里有没有什么发现?
裴砚知确实在文渊阁发现了一个可疑之处,但他不确定那是不是老师留下的线索。
因为那只是老师的记事本里一页写满字的纸,他逐页翻看时,不小心打翻了烛台,那张纸上被火烤出了一个透明的“慎”字。
那个字应该是用白色蜡油写的,被火一烤,就显出了痕迹。
同样的记事本老师有很多,每一本都用来记录他的办公日常以及第二天的待办事项,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除了那个字。
可是,那个字能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呢,他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
谨慎?
慎重?
慎行?
可如果只是为了告诫自己谨言慎行,老师大可以直接写出来,裱起来挂在墙上,何必用如此隐蔽的方式?
他想不通,索性将那张纸撕下来藏在怀里带了出来。
裴老太太和他说完话离开书房后,他又将那张纸掏出来,铺在桌上仔细研究。
然而,他看了许久,还是没什么头绪。
这时候,阿义敲门走了进来:“大人,娘子之前在宫门外和小的说,她有些东西还留在西院,想让大人帮她收拾一下。”
裴砚知抬起头,眉心微蹙:“她有没有说是什么东西?”
“娘子没说,兴许是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吧,否则也不会特意强调让大人去帮忙收拾。”阿义猜测道。
裴砚知略一沉思,将那张纸收起来锁进抽屉,站起身来:“走吧,咱们去那边看看。”
这一次,他不会再手下留情
两边院子的人搬走后,偌大的府邸显得格外空旷,如果不是因为这两天下雪,剩余的东西也差不多要搬完了。
裴砚知习惯性先去东院看了看,又踩着厚厚的积雪,穿过月亮门去往西院。
一路上,他脑海里闪过的全是穗和住进来之后的画面,穗和没来之前的那几年,全都是模糊的,没什么值得回忆的。
好奇怪,难道穗和没来之前,他竟是白白的过了几年不成?
还是说他记忆力随着年岁的增长变差了?
他都快三十了,穗和会不会嫌他老?
以前穗和总说他像她父亲,还说让他多笑笑,显得年轻。
想到那时的情景,裴砚知不觉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