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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画村>闻君有两意逆水寒13 > 2230(第7页)

2230(第7页)

折柔还未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陆谌一手握住匕首,一手扯开衣襟,毫不犹豫地向左肩下的伤处狠狠刺去。

“陆谌你疯了!”

折柔大惊失色,本能地想去推开他,身上却使不出半分力气,眼睁睁地看着他朝自己刺了下去。

匕首锋锐无比,一瞬没入皮肉,割开将将结疤的伤口,添出一道更为狰狞的新伤,温热的鲜血瞬间涌流出来,染红了大片衣襟。

陆谌咬紧了牙,额上遍布冷汗,脸色渐渐变得惨白,一字一句道:“你忍不下,我赔给你。和离一事,想也不必再想。”

看着刺目殷红的鲜血,折柔脑中嗡嗡作响,一阵阵地发晕,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两个人之间竟会闹到如此地步。

似是又想到些什么,陆谌眼眶湿红,却勾起唇角,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隐有戳伤,“今日是我的生辰,也是我孩儿的死忌。妱妱,你当真够狠心。”

说完,他只深深地看了折柔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四周空荡荡的一片,夜风寂寂,吹起柔软的床头纱帐。

折柔早已被耗得筋疲力尽,强撑着的一口气散了,不自禁地蜷缩起身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小婵进来给她擦身换衣,折柔朦胧中也只由着她动作,又被喂着喝下两大碗苦药,终于在疲惫中昏沉睡去。

恍恍惚惚地,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和陆谌还在洮州,水井,菜畦,青石板,粗简的小院。

五月仲夏,檐雨如绳,淙淙彻暮,滚落一地琼珠碎玉。

他们两个依偎在青砖石瓦的檐廊下,听着院中雨声淅沥,陆谌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块木头,说是要做只瓦狗给孩子玩。

他一边削着木头,一边得意地向她吹嘘,说他们俩的孩子一定聪慧又俊俏,若是男孩就叫敏郎,若是女孩,那就叫敏娘。

她被羞得满脸通红,偏他还要坏心地不依不饶,一个劲地问她好不好?

直到最后,瓦狗削好了,她终于盈盈地笑起来,伏在他的臂弯里,用他听不见的声音,悄悄说,好啊。

——好啊。

当时只道是寻常。

第26章休书

折柔一觉昏昏沉沉地睡到天亮,醒来也不知是什么时辰,日光朦胧地透过层层纱帐,稍稍一动,便觉周身酸痛乏力,左手也似乎被什么扯住,她愣怔一瞬,本能地睁眼看过去。

陆谌就坐在榻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颌下冒出淡淡的青茬,眼中布满红丝,一看便是整夜都未曾合眼。

茫然片刻,折柔回过神来,下意识偏过头去,试图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陆谌却愈发收紧力道,低哑地唤了一声:“妱妱。”

折柔心中忽地一阵抽疼,不愿回应,却也挣不过陆谌的力气,索性闭了眼任由他去。

陆谌将她拉进怀里,低声道:“妱妱,我已做了安排,你容我……”

一开口,嗓音沉哑得不成样子,仿佛被粗糙的砂石磨砺了一遍。

折柔狠了狠心,截断他的话:“我只要和离。”

闻言,陆谌一瞬拧紧眉头,额上青筋直跳,“早已同你说过了,我不答允。”

“不和离,难道要看着你继续和旁人纠缠?”折柔回头看着他,淡淡地笑了下,“你想扳倒徐崇,又岂会是一朝一夕之事?就算你能拖延一月,又能周旋一年么?他若非要你提亲求娶,到那时,你会怎样做?”

越说,她心中越不痛快,便只想用锋利的言辞刺伤他,“陆秉言,你是会让我做妾,还是另置一处宅子,让我做外室?又或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我得急症而亡?”

“妱妱!”陆谌脸上唰地一白,漆黑幽沉的眸子里泛起了怒色,犹如一头负伤的困兽,“你明知我不会!”

折柔抿紧了唇,她身心还疲惫着,眼下尚未缓和过来,分毫不想与他争辩。

恰好南衡过来禀事,似是极为紧要,顾不得旁的,刚到廊下便莽撞地唤了声郎君,“有盐运急信!”

听见动静,陆谌闭目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下心中怒意,黑眸凝视着折柔,沉声道:“徐家女的事,我会尽快解决干净,不出下月,必予你满意答复。”

走到门前,陆谌的脚步忽又顿住,他咬了咬牙,狠道:“至于和离一事,绝无可能。你我的婚书曾在官府过契,没有我的放妻书,你我至死都是夫妻。”

听见他走出院门,折柔闭眼躺在榻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眼眶泛起酸热。

不多时,小婵绕过槅扇走进里间,到榻前服侍她洗漱,又去外面拎来了食盒,小心问道:“娘子身上可好些了?看这些可还合胃口?娘子若是不喜欢,婢子再去厨上要些别的。”

“我没事。”折柔温和地笑笑,垂眸向食盒里看了一眼,有红丝馎饦,八珍汤,乌鸡蛋羹,都是补血调养的膳食,她虽然没有半分胃口,仍是勉强逼着自己用了一些。

小产伤身,小月子里尤其需得仔细调理,以免落下什么症候。往后的日子还要继续过,身子是自己的,她要加倍爱惜才是。

用过饭食,身上恢复了些力气,折柔开始思量今后要怎么办。

如今情形大不相同,与她当初设想的有了不小的偏差。

原本她想着不要惊动陆谌,悄悄离开,可昨夜她心中的痛恨已然到了极处,哪里还有那许多理智?只恨不能叫陆谌也尝尝这煎熬,一时冲动,如今便要重做打算。

夫妻相伴数年,对于陆谌的脾气秉性,她再清楚不过。虽然他素来爱笑,笑起来又颇有几分温润少年气,看着好一副清雅郎君的模样,可却实是个隐忍而后发的性子,倘若被人触了他的逆鳞,翻起脸来比谁都狠绝偏执。

陆谌既然不肯和离,她便只能慢慢周旋。

不能直接闭口不提要和离,若是乍然松口,反倒容易惹得他生疑,只有先咬定了这个念头,再假作慢慢被他哄软,等他彻底放下戒心,她自然有法子远走高飞。

无论如何,她是一定要走的。

太疼了。

假若将来再经历一遭,她必是受不住的,非要疯掉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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