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聿心中微动:“你别想太多,钟麦的情况也没那么差。你处处为她考虑,她怎么会因为你消沉和不快乐?”
想起钟慧仪连女儿跳级都不舍得,怕她压力大,怕她错过青春。
他觉得,她肯定不会是病因,多半还是离婚前的家庭氛围不太健康。
“我问这些,只是想确定,钟麦的家庭氛围有没有影响她的状态。”
杨知聿宽慰她:“你别太消极,也不要去问钟麦什么。”
他很担心,钟慧仪去问了,钟麦会误以为自己食言。
她状态本来就不好,如果再发生信任危机,感到被背叛,没准情况会更糟。
想了想,杨知聿干脆直白说:“其实我答应过钟麦,不见你。现在我已经食言了,所以,请你一定要保密。”
他打破原则说谎了。
事实上,他只和钟麦约定,不要透露她的抑郁也不要透露她在看医生。小孩并没限制他来见她妈妈。
但杨知聿,还是希望能做到万无一失。
钟慧仪是个急性子,他都已经在打继续说服她保持沉默的腹稿了。
未料,女人却苦笑着道:“放心吧,我什么都不会问她,也尽量不会干涉。”
钟慧仪甚至,突然一把握住他的手,着急又慌张地请求他:
“杨知聿拜托你一定一定,一定要帮我看好麦麦,请千万不要让她落单,可以吗?”
她用了三个“一定”,一个“千万”,紧张与害怕完全溢于言表。
这突然的情绪变化,令杨知聿一时都忽视了他们的肢体接触。
他看见女人脸上突如其来的惶恐,讶异又不解。
“我当然会看好她。”
杨知聿先稳定她的心:“钟麦在学校很正常,按时上课写作业竞赛补习,对了——”
他决定还是和钟慧仪讲讲好消息:“她最近刚通过了初中奥赛的预赛,成绩还是很稳定的。”
原本还想问问,她们母女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
但见钟慧仪的情绪,突然变得如此激动,他又生生忍住。
话到喉咙变成了承诺,杨知聿说:“你放心吧,我保证一定帮你看好钟麦。”
钟慧仪这才收回微颤的手,然后就不说话了。
之后,两人再见面。
钟慧仪就只问一句:“麦麦最近平安吗?”
杨知聿回答一句“平安”,她点点头,便无话走神。
他眼睁睁看着,钟慧仪的状态,变得和钟麦越来越像。
先前多么张扬的一个女人,如今,每次见面却都像一具被抽去生命力的行尸走肉。
无论怎么问,钟慧仪和她女儿一样守口如瓶,多一句也不肯告诉他。
“慧仪。”
圣诞节前夕,杨知聿终于忍不住建议:“要不然,我给你推荐个心理医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