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茯桐直起身子,问:“出什么事情了?”
“田腾死了。”萧璋说道。
姜茯桐原地愣怔,田父做下了科举舞弊的事情,牵连了田腾。
如今田腾待在牢房里不过等着最后的判决下来,田腾或许是田家稍微显得最无辜的人。
不过如今,他反而是最先死去的。
“原因。”姜茯桐听见自己冷淡的声音发问。
“崔通下的手。”萧璋回答。
姜茯桐发出一声轻叹,心底念叨着崔通的名字。
崔通?崔通究竟怎么下得手?
“这下子,崔通罪上加罪,崔长中想保住他,估计也保不住了。”姜茯桐道。
没过多久,宋襄颐前来找姜茯桐,他很快说明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姜茯桐听了,久久不语。
故意激怒
只能说,有些造化弄人。
田腾一直都跟在崔通身边,当着一个透明人物。
他从出生开始,就已经算是透明,他的母亲在他父亲心中没有地位,前两年抑郁而死,更何况小时候他父亲就迎了姨娘,在姨娘的枕头风之下,他的日子过得就更不好了。
到了后面可以念书了,他为了不招惹霸王崔通,又小心翼翼地跟在崔通身后讨生活。
还有一点,田腾当时已经有了一位心仪的姑娘,那人好巧不巧正是崔通差点揍死人的那人的妹妹。
因田腾一直跟着崔通,那姑娘对田腾也厌恶至极。
仇恨的种子一直埋藏在这个唯唯诺诺的男人心中,或许是入狱给了他勇气,一种鱼死网破的勇气。
他给出了两封信。
田腾的死带着荒诞可笑的方式,他激怒了崔通,崔通暴怒之下对他下了手,他却没有挣扎,别人不清楚他最后在想什么。
这或许也是一种怯弱的报复,用自己的死亡铺垫崔通的罪行,让崔通再没有见天日的那一天。
姜茯桐直视前方,最终只是安静地阖上了眼。
田腾死亡之后,崔家的名声跌落到了冰点,甚至崔长中也不再外出。
宋襄颐倒是用上了沈郎君的身份去于甄那里打探消息。
由于姜茯桐和于甄谈话要吞分崔家,和于甄关系还要好上一些的沈郎君这个身份也旁敲侧击的打听崔家的账本在哪里。
于甄听到这个问题,陷入愤怒:“我也不知道,崔长中这人,我们这些外人哪能知道他把东西放哪儿了?”
“崔长中只会一个人独吞这个秘密,”于甄似笑非笑,“当然,说不定他那个好同伙兼女婿也知道。”
“毕竟是一家人嘛。”于甄感慨。
崔长中的女婿,远在介州州府,做着崔家的保护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