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洛定闭着眼睛回想:“我最后同昭玉告别之时,大概在亥时。”
“之后我听玉娘的侍女说,昭玉回去就歇息了。侍女熄了灯,就没再听见声响。”
“等到第二日卯正一刻的时候,侍女就去见玉娘,”许洛定满嘴苦涩,“她敲门之后等了很久也不见玉娘出声,她怕出了什么时候,等到推开门之后才发现,玉娘已经不在那里了。”
“她什么也没带走。”许洛定最后的话很轻很轻。
许洛定甚至都不敢想,辛昭玉为什么会离开,是的,或许他心里清楚,辛昭玉是自己离开的。
但是,他不相信,他宁愿欺骗自己,辛昭玉是被什么人强行带走。
而不是,舍下了他。
他要找到她,问个答案。
姜茯桐命人暗中找人,同时她也叫人调查乔术此人。
不曾想,乔术这人太好调查了。
更或许来说,对于经历过那场风波的老人来说,都听说过乔术的名字,却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只知道这人对先太子格外敬重。
乔术原本默默无闻,是先太子提拔了他,后面乔术开始展露出自己的智慧。
他提出的见解通常都会被先太子采纳。
二人如此,也当得君臣相宜,互相成就的美谈。
后面的事情大家也就都知道了,东宫没落,乔何在之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值得一提的是,乔术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的名字,正是乔何。
真正的乔何一辈子碌碌无闻,在端仪城做了个小官。
也就是说,乔术并非消失,而是一直和姜钰极在一块,并且用着用了乔何的名字行事。
鱼符被换
姜茯桐去暗中探望了一下这位乔何。
乔何年过四十,背着手,旁边跟着小孙女。
他弯下腰,指着旁边小孙女的父母:“囡囡乖,你先跟你爹娘回家。”
小孙女问:“阿翁你要去哪里呀?不跟我们一起回家吗?”
乔何笑了笑:“阿翁还有事情,囡囡在家等阿翁好不好?”
小孙女答应下来。
乔何去不远处摆摊的地方买了一壶浊酒,然后迈着步伐慢悠悠地走着。
姜茯桐带着人小心跟着。
乔何步伐走得很慢,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
瞧了一眼四周,位置偏僻,周围还有几处小山丘,显得有些荒凉。
终于,乔何停了下来,他累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而在他的面前,正是一座墓碑。
乔何将浊酒倒在墓碑面前,重重地叹了口气:“又是一年春天,我这也老了一岁。”
“不知道你如今在哪里?”乔何摇摇头,浊酒没有倒完,他仰头喝了一口。
姜茯桐距离乔何不远不近,她找到了一颗浓密的大树,三下两下就上去了。
乔何一边喝着酒,一边仿佛在思考什么,等到酒喝完,还愣怔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