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到来
他们关系有所缓和了,祝瑜也就能睡个浅觉……但他迷迷糊糊下楼时,发现客厅又身陷在一堆‘马赛克’中。
白色的泡沫箱垒在客厅里,阳光洒进来的时候才知道光污染的毒害。耳边还有泡沫在人走动摩擦而过的声音,刚起床的人听起来心燥得很。
周隐也是如此…他一把提起祝瑜的衣领问道:
“你小妈一月一次的慰问到啦?”
双脚悬空的祝瑜惊诧于周隐就这麽轻而易举的把自己擡了起来,他好像长高了?
他回头想要拍开周隐的手,周隐早他一步将他放下,而後贴在自己耳边冷嘲热讽的气息,祝瑜默默攥紧拳头之馀,听身後人痛呼一声而心中痛快。
周隐撒开他,猛地蹲在地上,脚趾的剧痛让他说不出话来——祝瑜就这麽猝不及防地又踩中自己的脚。
祝瑜趾高气昂道:
“不准对我阴阳怪气!”
周隐觉得这一幕怎麽似曾相似?他仰着头笑得睢意张扬地看着祝瑜。
祝瑜打开箱子,脸都皱在了一起。
打开箱子先是扑面的寒气,而後紧接着闻到刺鼻的鱼腥味,这个味道对于周隐来说不算大,甚至这代表鱼类还新鲜的气味,但这对于祝瑜来说,足够他吐两回了。
周隐走到祝瑜身旁低头检视海鲜状态,食指挑起鱼鳃,又拿起鱿鱼看了看。
随後目光转向另一侧泡沫箱,除了海鲜,那里还有很多水果,华丽到每一颗都是单独包装。
一切都是昂贵的新鲜。
那个女人想了法地讨好那家儿子,又是给自己塞钱,又天天嘘寒问暖给人家做小妈。
祝瑜合上了箱子,不以为然:
“我们拿去卖吧。”
祝瑜看了一眼就没了兴趣,他从小不缺也不在乎这些物质,更何况这些物质来自一个连自己儿子对海鲜过敏都不知道的女人送的,他就更不可能在乎了。
周隐双手插兜环顾四周,这里头的海鲜和水果大概够买四五台空调了。
祝瑜说完,转身去厨房里忙碌了——这次快递不仅送来了海鲜,送来了他的新眼镜,还送来了他心心念念,期待已久的豆子——THEBARN。
他满怀期待地打开袋子嗅吸了一下,不负期望地沁人心脾。
周隐帮忙处理海鲜时来到祝瑜身边,手起刀落干脆利落。眼睛还能瞥见祝瑜像上回一样仔细给它们分装贴标签,周隐本想拿起一管看,祝瑜眼刀扫来,用眼神拍下他蠢蠢欲动的手:
“没洗手,不准碰。”
周隐觉得无语,洗了手又擦干净後,他虽看不懂,但报复性地非要一把抓起好几管看,上面写着日期以及它们的名字——GAKUYU丶KABINGRA丶ELBURRO丶LAESPERANZA。。。然後又一管一管地放下。①
周隐看不懂上面这些代表什麽,偷瞄祝瑜。
不过好在祝瑜忙在自己的世界里才不管少年幼稚的做法,周隐看祝瑜乐在其中,阳光下他恬静非常,银色眼镜框也不想曾经那般冷洁矜傲。
祝瑜打开了最後一包咖啡豆,豆子在袋中摩擦的声音好听极了,阳光也悄然探身进去,祝瑜拿起来把豆子凑到周隐鼻前,他在分享自己的喜悦。
“你闻!”
祝瑜的快乐看似简单却又让周隐摸不着头脑,祝瑜似乎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但这份满足却令他觉得来之不易。
一打开就是莓果香气,祝瑜又忍不住闻了一下:
“这里面有几款市面上已经买不到了,有一些需要在二手市场淘来,有一些托了在国外朋友辗转几轮才到我手里!买它们的过程一波三折,但闻到它们的那一瞬间,世界上一切需要跨越千山万水的相逢是值得的。”
祝瑜的愉悦来自自然的馈赠,他在小海岛上就能闻见世界的香气,巴拿马丶肯尼亚丶埃塞尔比亚丶澳洲。。。。
他想过以後在某处开个小庄园,种下自己最爱的豆子,和自己心爱的人走在落日的旷野上。
现在他觉得在海岛开一家咖啡店也不错,无论日出还是晚霞,海天一色,一望无际,人生是旷野是大海,是天空是高山,只要心之所向,高楼大厦也可以是都市丛林里耸立的树。
祝瑜又想了想,只可惜周隐不爱喝咖啡,他不爱苦味,那自己还可以学煮奶茶,糖水做给他喝。
如果周隐愿意,他们也可以去开庄园,到时候在庄园角落给他种一些花果送给他。
前提是,周隐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