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母林榕
虽然颜果的角色暂时搁置,但是周隐被选中吹奏口琴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他逃不了一点。
祝瑜慵懒地欣赏周隐的皮下惊涛,这些天周隐一直在反反复复的练习着口琴,但完全找不到调。
他看得出来周隐即将暴跳如雷。
祝瑜坐在厨房,面对着窗户外的月亮,听着扩招的不着调的背景音乐,喝上的一口热水差点没有喷了出来
只有当自己亲身经历,才会知道什麽叫做呕哑嘲哳难为听。
祝瑜托了托眼镜架,周隐本就介意自己的自尊,外加在祝瑜面前的形象,现在不复存在,让他烦躁得要命。
“破琴。”
周隐把口琴摔在了沙发被子上,摔得再用力也听不出一丝声响,祝瑜见此情景彻底噗嗤轻笑出来。
周隐坐了下来,愤愤不已。
祝瑜见少年开始怄气,于是放下手中杯子,来到周隐身边俯身而下。
随着一股自带的香气,周隐心头一紧,呼吸变得笨重而停滞…他面前,祝瑜离他好近…好近…莫名心跳开始扑通扑通…比自己吹的任何节奏更要慌乱。
“哼哼哼…我已经能听出这麽多了,我想你再练几天我就能听出一首完整的曲子了。”
祝瑜哼唱了几句鼓励少年,笑色温柔得不像话,矜持的少年展露的独一无二的温柔令人沉沦。
周隐瞥过头去,脸颊唰的一下变红。
但好在月光朦胧,只看得出少年害羞而避开的眼眸漂浮不定,祝瑜凝视着眼前少年,冷峻英朗的脸逐渐有了大人的模样。
祝瑜纯然真诚,而指尖偷偷摩挲着少年吮吻过的吹孔…
“切…”
“真的。我还想听!”
“呵…”
祝瑜把口琴递还给周隐,生闷气的周隐被哄着又继续练琴,口上吹着不着调的音律,心里却在嘀咕着祝瑜之前身上有这麽香吗?
而此刻祝瑜就靠在沙发里惬意地蜷缩一团,周隐就坐在他的面前,眼望着少年捧口琴的侧颜,他幸福极了。
学校里,虽然程歌和颜果说开以後,两人关系恢复往昔,但程歌又苦恼起来…颜果说她愿意试试,但她也害怕结果。程歌不希望颜果遗憾,也不希望大家对她有任何偏见…
他想在原有节目上重新改编一下。旧的烦恼过去,新烦恼接踵而来。
程歌揉着各种纸条,趴在桌上一蹶不振。
周隐则到处翻找,从书包到一沓卷子里翻找那一张乐谱,却死活找不到。他郁闷地坐在位置上,祝瑜偷笑一声,周隐馀光瞥见祝瑜手写了一张全新的乐谱给他。
周隐看不懂乐谱,但他会背上面的数字,661233…
少年字迹清秀大气,周隐不自觉地圈画起来。
几人午休坐在树下,程歌想让周隐展示一下最近的练习成果,周隐冷眼扫去,以眼神封住了程歌的嘴。
程歌了然,这哥终于有不会的东西了。他擡头哼起了小曲。
祝瑜打开了两个人的便当,今天便当里有红烧茄子,可乐鸡翅,还有厚蛋烧,昨天是鸡腿,辣椒炒肉和空心菜。
便当的用心程度可以看出黄阿嬷比任何人都要热爱生活,她说现在大家生活变好了,海岛也变得越来越被大家喜爱,她会向年轻人靠齐,会用手机刷很多很多短视频,以前她只卖黑糖红豆刨冰,後来刨冰款式越来越多,很多都是她前所未闻,她就会向客人请教向手机学习,也让周隐一起学,这样以後让他多一门手艺,让自己学也能让自己为小净多攒一些钱,而最根本是因为这座喜欢并赖以生存的岛屿是她的全部。
祝瑜把便当递给了周隐,周隐本来不想吃。但祝瑜说:
“阿嬷很在意你,你看看便当。你上次说你海鲜过敏,就一直以为你不吃她做的饭菜是因为有海鲜,她一直记在了心上。现在没有了,你也应该吃了吧?”
周隐现在会穿着夏季校服,脖颈的伤疤他依旧难以适应,时不时就会下意识用手捂住脖子,此刻他也正在做着这个动作。
祝瑜知道他心里的触动比任何人都要大,他紧抿的嘴唇不是抗拒是心里别扭。
祝瑜舀了一勺抵在他的嘴唇边:
“她是你阿嬷诶…我知道你是心里隔应我才会不吃阿嬷做的菜,但她是你的阿嬷,怎麽可以因为外人一直和家人怄气?”
此刻海风入树涌动,枝桠透光颤颤。
周隐握住了祝瑜的手腕并直视祝瑜,十分认真道:
“你不是外人。”
说完,他的眼睛不离祝瑜而嘴巴一口吃下了他勺中的米饭。
祝瑜怔愣住了…风动光颤,都不及少年。
放学後,程歌说道:
“哥几个明天一块出门玩啊!”
周隐没说话,转身看向祝瑜,却只见祝瑜摇了摇头。
“我得去帮林叔卸货。”
周隐一怔,心里头不可思议到发慌,祝瑜发生什麽事了?
程歌也是一脸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