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
程歌发现最近这兄弟两很怪,怪到他歪头左思右想而不解。
比如——
“你的作业纸。”
“谢谢。”
“不客气。”
两人全程避开对方的视线,语气疏离又客套。一人视线向右瞥去,右手托着嘴巴,把作业纸递向左边。而左边的祝瑜则全程睡觉,再也不看黑板和大海一眼。好像他比颜果更能睡了。
“阿嫲说今天要带小净去看病,晚饭只能我们解决。”
“哦,你吃吧。我要去渔港帮忙,今晚不回去了。”
“随你。”
这一幕的疏远让程歌小手一摊,你看!是不是!颜果点了点头她也发现了,这两人很不对劲。
但她想的是有人表白了,而某一方拒绝了。
他两?应该是两情相悦啊?颜果难得一天都没有埋头苦睡,让姜齐一欣慰得差点感动落泪。
午休时,颜果拽着祝瑜翻窗进了海洋社,他们看着海葵随风摇摆,珊瑚上的小海星只有凑得很近才能看见它的触角。两人一时都看入迷了。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麽?”
「你两怎麽了?又吵架了?」
“什麽叫又?”
祝瑜眼瞧着僞装的躯壳卸去,整个人颓唐而沮丧,他的眼底只有心死如灰。
颜果抿着嘴,结果一目了然。是祝瑜受到了伤害。
「天涯何处无芳草?」
祝瑜看这行字,嘴角僵硬地上擡,勉为其难地陪笑了一下。颜果觉得不就是告白失败而已?又不是要死了,她瞧不上这种扭拧的感情于是翻了一个白眼:
“白痴。”
祝瑜一怔,这女孩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怎麽就在骂人啊!
“骂我做什麽!”
祝瑜一下委屈极了。他把事情简明扼要地概述了一遍,主要省略了那一幕的难堪。可关键那一幕才是关键,颜果听得云里雾里:
「所以,你们接吻失败了。周隐那臭小子把你推开,自己逃走了?」
「他算什麽男人啊!」
颜果提供足了给祝瑜情绪价值。祝瑜抱膝额头抵在膝盖上,两颗泪珠吧嗒吧嗒就这麽不争气地砸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多麽卑微才能得到周隐,可他已经突破自己道德底线了,他放下了矜持只想换一个周隐的怜悯,这样也失败了。
上帝终是惩罚他,染指不该惦念的欲望。
祝瑜失落地从海洋社里出来,迎面撞上了徐洄。他握住了险些踉跄跌倒的祝瑜:
“没事吧!”
自从那一夜後,徐洄尽可能地让自己少出现在祝瑜面前,他希望即使没有结果,他在他心中依旧有个好形象。是时隔很多很多年後,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祝瑜可以想起——高中时,有个学长蛮好的。
这样,他就知足了。
可见祝瑜这麽失魂落魄,他怎麽舍得就这麽离开。
“祝瑜,这次一模我考了全市前两百。”
祝瑜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徐洄又说道:
“我加把劲可以上个不错的大学,你说呢?”
祝瑜还是点了点头,徐洄试探地貌似抓住了某种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