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容易
颜果他们三个人坐在沙滩上边敲定计划实施的细节边等待祝瑜和周隐他们两个时,程歌掏出了手机并“啊?”了一声。原来低头的两个人像土拨鼠一样擡起脑袋,看程歌一脸诧异而不明所以,她们互视一眼後凑到屏幕那里去——
「你和她们说一声回去吧。辛苦你们了,他不会来了。」
“啊?”
颜果震惊得“啊”出声。
此时正好有一片棕榈叶从他们身後落下来。
他们跑到了周隐家里,此时正赶上大叔们休息,家里不吵了,但也不热闹了。好像荒凉和蝗虫会一并同时吞没这里。
他们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孤零零的周隐,背影颓唐极了,像是海龟没了壳,他没了家。
“周隐!”
宋绮安给祝瑜打了无数电话,手机那头永远无人接听。他好像在海岛蒸发一样,再不见任何踪影。
“别打了,这时候他应该在飞机上。”
周隐说祝瑜回家了。
他们啊…的遗憾叹息道。四人挤坐在沙发上,勉强并排坐着。
“你不去找他吗?现在还能买到船票,到上海或许还能赶上一句生日快乐。”
周隐只庆幸,他说了。
还好,他说了。
“他和他父亲一起过生日,人之常情,我就不打扰了。生日…今年不行,还有明年,总能给他过的。喜欢也是,今天不行,那就明天,总会对他说的。”
几人都没有好心情,干瘪瘪地沉重也不是办法,他们几个提议,一起干活效率快一些,这样让祝瑜回来时就可以睡新房间!
这也算他们给他的生日礼物了!
忙活了一个下午,屋顶落下了:
“封顶大吉!”
四个人收拾完场地,看着崭新的地方,他们翘首以盼只等那一个人归来。
送走了他们,周隐一个人坐在门口石阶上。独自看日落潮涨,曾经自己都是这麽看过来的,可如今却觉得自己有一些可怜。
见天际昏暗,星坠夜幕,大海潮来潮往,晚风吹着海,淌过渔火渡轮,它回港了,海港的灯塔开始旋转了。
愿海风吹过少年的发梢,告诉自己远方的消息。
等啊等,周隐在等一个开渔节那夜一般的奇迹。坐在门口内心期许坡下跑来那人,气喘吁吁地说:我来迟了。
独坐一夜,十月无蝉,空落落地飘下几片树叶,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周隐不要再等下去了。
他买了最早的一班渡轮去找祝瑜,却被一通电话扼制咽喉。周隐接了这个陌生号码,语气算不上好:
“哪位?”
“林榕。”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周隐微微蹙眉略感不妙:
“什麽事?”
他正走下坡,赶往海港。最早一班六点半的渡轮,现在快要来不及了。他想快点赶过去,没什麽心思听林榕说话。
“下周你要来上海一趟。”
周隐的步调明显放缓了许多,他刚想说自己现在就在赶往上海的路上,但他问道:
“为什麽?”
林榕轻呷一口咖啡,她正坐在去往巴黎的私人飞机上,看着手中私定手册,难免嘴角勾起:
“我要结婚了。”
她已经尽可能装作十分镇定,但那微乎其微的上扬语气还是情难自禁。
她的喜悦并不代表周隐的分毫,电话那头良久的沉默。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麽?周隐想不明白,也不会想通这其中缘由。
怎麽就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