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错了什么?”沈梦娣好像很珍惜和柳八的友情。
虽然在邢千婳心里,她踌躇摇摆,根本不知道对方是真的想和自己交朋友,还是打着朋友的旗号,在暗恋名为“柳八”的男儿。
所以邢千婳总是跟沈梦娣若即若离,在每一次的犹豫里她都没有勇气和沈梦娣说清楚,说清楚自己身上这个秘密,这个弥天谎言和残忍的事实。
她还束胸,原本女孩发育得就快,可是被柳正这么一压抑,光看邢千婳身姿,确实像个男生。
邢千婳刚刚得知自己最后一个姐姐也惨死在旁支山,她心里烦得很,破天荒和沈梦娣发了火: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沈梦娣瞳孔微微颤抖。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邢千婳发火。尽管害怕,害怕和不解到手指都在抽搐,沈梦娣还是结巴道:“怎怎么了小八,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邢千婳皱眉不说话,转身。
这个转身很干脆利落,沈梦娣见过无数次这样的转身了。
每次这样,都意味着柳八要把某些人划分为“陌生人”的阵营。她是个界限分明的人。
沈梦娣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只觉得很委屈。
于是眼泪啪嗒啪嗒地就从眼眶里掉出来,前头的人脚步一顿,惊愕地回眸。
沈梦娣用参差的衣袖擦着眼泪:“小八我们不是朋友吗?”
邢千婳的表情出现裂缝,她有点忍不下去了。
“小梦。”邢千婳不再沉着声音说话。
沈梦娣听到她开口后,顿住,抬眸愣愣地看着邢千婳。
方才偏细的女嗓果然引起了沈梦娣的注意。
邢千婳的脸上再次出现了难堪,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遭遇的事情,也不确定要是说出来,会不会让这个秘密成为公之于众的笑谈。
更让她在意的是,沈梦娣会不会从此以后和她形同陌路。
明明除了家里的几个姐姐,邢千婳从小到大也就只有这么一位和她关系亲近的朋友。
可现在姐姐们都死了。
邢千婳只剩下沈梦娣。
她发自内心地感觉害怕。
然而,前面刚刚还在擦眼泪的人忽然释怀地笑:“你是因为这个吗?”
“所以想远离我?”沈梦娣紧张地搓着手指,咬着嘴唇,“我我其实知道。”
“知道什么?”邢千婳整个人都僵硬起来,血液急速运转。
她死死地盯着沈梦娣的嘴唇看,有个答案要从那地方呼之欲出,邢千婳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结巴过,“你知道、知道什么?”
沈梦娣似乎也不好意思开口,她犹豫了一下,走到邢千婳身边,很轻地说:“小八,我知道你是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