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浩晨闻言冷笑:“你这声爸,叫的倒是顺口。”
江北无所谓的笑笑,并不在意他的讽刺。
“孩子看到了,可以走了。”陆浩晨冷着脸下逐客令。
江北看向雨桐,看到雨桐为难的表情,笑着对雨桐说:“雨桐,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走了。”
雨桐抱歉的笑笑:“我送你。”
陆浩晨拉住雨桐的胳膊,不想让她送,被雨桐一把甩掉,并回头瞪了他一眼,以眼神警告:消停点,别太过分。
走到门口,江北回过头,目光忧伤的看着简雨桐:“雨桐,我给你打电话,你会不会不方便接?”
这忧伤的眼神,让简雨桐心有不忍,小声问:“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想打电话给朋友聊聊天是不是?”
江北点头:“想不开的时候,打电话给朋友聊聊,可能会好一些。”
想不开……
简雨桐的闹钟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杀,很多忧郁症患者都有这种倾向。
雨桐立即点头:“你想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都可以。”
“好,谢谢你雨桐。”江北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临走前,江北说:“雨桐,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
“嗯?你说。”雨桐点头。
“能不能不要把我患有抑郁症的事告诉任何人,我不想……看到别人异样的眼光。”江北语气十分低落的请求着。
雨桐点头:“放心,我不会说的。”
送走江北,简雨桐关上门回到病房就看到陆浩晨阴着脸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眸犀利无比的瞪着自己,好像她犯下了什么是恶不色的大罪。
简雨桐被瞪的头皮发麻,悄悄的躺回床上:“你……干嘛这样瞪着我啊。”
陆浩晨犀利的眸子微眯,眼中泛起一丝危险。
简雨桐默默的拉起被子,盖到自己的鼻子处,只留个眼睛在外面,似乎这样危险的气息能少几分。
“他来看孩子,总不能把人家拒绝在门外吧,而且……怎么说……他也算是唯兮的大伯……”简雨桐说完就后悔了。
陆浩晨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黑眸中的凶光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情绪,阔步出了病房。
“陆浩晨……”简雨桐叫他,却连个背影都没看到。
简雨桐懊恼的打了自己一下,明知道他最在意什么,明知道他无法接受江北,还说那种话。
她不知道陆浩晨去了哪里,两个多小时都没见他回来,简雨桐拿出手机犹豫了许久都没敢打电话过去。
最后只好发了条道歉信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种话,你别跟我计较了好不好,都说生完孩子傻三年,我可能是真傻了才会说那种话。
陆浩晨坐在会议室里,听到手机响了一声,拿起看了一眼,又冷着脸把手机放下,没有回复。
他在意的根本不是她说了什么,他在意的是她没有跟江北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