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江知躺上床,本来心中还对于今天楚云朗反常的行为感到奇怪,他还以为会难以入眠,哪知道一躺下困意就渐渐袭来。
房里的窗户打开,先前楚云朗下地干活时,房间都是楚云朗先前下地干活的时候采来的艾草熏过的味道,还能防止蚊虫。
楚云朗一直睁着眼,直到身边传来均匀呼吸,他才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侧身翻过面向谢江知。
因为天热,谢江知上床盖好的被子现在已经被他全掀开了。
大开的窗户洒进月光,清冷又温柔,让楚云朗能更加清晰地看见谢江知水容。
呼吸小口小口的,脱掉外面罩着的外衣,呼吸带来胸腔的轻微的起伏,不是蠕动一下嘴唇,楚云朗身后被月光照耀,看不清眼前,充满占有欲的眼神也藏匿在其中。
他不满足于这样看着谢江知,回想起两人之间的接触,无一都是因为意外,两人才发生身体或者一些亲密的行为。
现在谢江知就在他眼前,只要他稍稍抬一下手,他就能仔细描摹出谢江知的眉眼,挺拔的鼻,还有诱人的唇。楚云朗似乎是在用这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只要人在自己眼前就很好了,他不能贪图太多。
但藏了这么久的心思,终究是难以克制,等他回过神,他的手已经丛谢江知的眉骨滑到了鼻梁。
吞咽的喉头,是人极力压制的欲望,肆意游走的手,是刻意放大的占有,急促的呼吸,缩短的距离,反弹回来的热息,心中的欢喜也溢出来。
“嗯~”
被触碰那人,难受地嘤咛,把做坏事的人吓得不敢动。
还好只是在说梦话。
楚云朗的手停在夜色中唯一的亮色,泛红的唇,满是欲念的沙哑声:“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
小习惯和回忆
翌日清晨,谢江知一夜好眠,起床的时候,他不小心摸到身边的位置,早已变凉,他就知道楚云朗早就起了。
果不其然,院子里的的对话有来有回。
“大哥,江知哥哥呢?”
谢江知正好从被窝里起来,站定在放外衣的架子前,准备穿好衣服出去,刚好楚柔说话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还在休息,他累住了。”
“楚云朗,你别瞎折腾江知,人家昨日回门,你夜里还要折腾……”
桂妙春有些恼怒地骂一句楚云朗。
这孩子也真是,平时两人恩爱也就算了,前一日两人才回门,虽说两家离的近,但是回到家里怎么都会帮着家里做点活。
这来来回回可不累住了。
桂妙春她说话并没有压低声音,因为她以为谢江知还睡着,她想的也是,他们现在在院子里说话,谢江知在房间里,隔着木门还有这么远一段距离,他们也不会吵醒谢江知的。
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谢江知早就起来了,甚至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拿着木盆,开门的时候发出巨大的声响,这也是桂妙春说话说到一半又给吞回去了。
她只能用眼神来威慑楚云朗。
但这其中最为高兴的还是楚云朗。其实他就是按照正常的回答楚柔的问题,谁知道他娘直接想到另外的地方去了。
昨夜,他甚至都来不及问谢江知是不是生气。
他也能瞧出来,谢江知是有一点生气的,但他就是不愿意放过任何跟谢江知说话的机会,他不知道何为烦,只晓得跟谢江知说话就开心。
当然他这也是为了自己打算,谢江知现在虽然没有把和离的事情挂在嘴边,也没有再提及,但他知道谢江知心里想的还是要和离。
楚云朗他定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娘,爹,小柔儿。”谢江知把院子里的人都喊了个遍,就是略过了楚云朗。
但他不是有意的,他平日里就很少这么郑重地喊人。
谢江知在屋内穿好衣服,顺手拿过木盆准备出去接水洗漱,哪知道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桂妙春骂楚云朗,骂也就算了,只是说的话让人听起来容易想到别处去,最为致命的是楚云朗还没有反驳。
他就知道这人藏着坏呢,明明昨晚的事情就不是像桂妙春说的那样子,他自然也不是回门累住了,而且他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情生气,他当时也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时作出来的反应让人瞧着像是生气了一般。
他为了不让桂妙春继续说下去,推门的力气就大了一些,开门发出的巨响,正好让院子里的说话的人停下来。
几人齐刷刷地看过来,谢江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也只能挨个喊一遍,只是他没有想到,他这样喊了一遍,反而让误会更深了。
“你瞧你你,江知都不愿意叫你了。”
桂妙春很是笃定,但只有谢江知和楚云朗双双发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谢江知心想,他什么时候叫过楚云朗吗?
楚云朗想的自然是,谢江知能喊他就怪了。
两人心思各异地互相看一眼,又别扭地移开看向对方的眼神,当然别扭的只有谢江知,楚云朗他他恨不得一天看谢江知八百次,如果不是害怕谢江知因此抵触他。
“还说不是。”
随着谢江知走出来,桂妙春又狠狠地说一句,在她看来,谢江知就是被欺负,又羞于说起这件事情。
桂妙春口头教训还不算完,她直接上手重重地在楚云朗的后背拍了好几下,嘴上还没忘让楚云朗去把人手里的木盆接过来。
谢江知被桂妙春这样一说,手里的盆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他也只能巴巴地跟在人身后,等人打好水,他自己又回屋子里拿好自己的洗脸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