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唤来珂卉帮她?换月事带。
“小主,奴婢觉得小主脸色发白,都没有血色了,还是请太医过来看看吧。”
“流了那么?多?血,自然脸色发白,等月信结束后就没事了。”
“只是这月信来得也太久了吧,什么?时候能结束,再这样下去,奴婢怕小主身子撑不住,奴婢看小主虚弱许多?。”
“听说有些人月信来一个月都没有结束,我的月信又一向不是很?准时,可能再过几天?就结束了。”
和贵人换好月事带后又躺在床上,过一会儿听到外头的脚步声,应是去宁寿宫的人回来了,外头窸窸窣窣的,说话声隐隐约约。
咚咚咚,有人敲她?房门?。
“是我,袁常在。”
和贵人示意珂卉去开门?。
袁常在进来时,和贵人不由扬起笑脸,“袁姐姐过年好,新年如意。”
“新年如意,你怎么?样?昨天?没去除夕宴,今天?也没去宁寿宫,身子还没好吗?”
和贵人摇摇头说月信还没结束。
“你这月信是不是来了很?久,十天?有了吧,怎么?还没结束?”
“我也不知道,先前没来过这么?久。”
“这有点?奇怪,你肚子疼吗?”
“现?在好多?了,头两?天?很?疼,之?后慢慢不怎么?疼,疼也是只疼一会。”
袁常在先前听常贵人说和贵人月信迟了,疑似怀孕,结果和贵人月信没多?久就来了,自然不是怀孕,只是她?这月信来得好多?天?,和贵人此时脸色发白,看上去很?虚弱。
“你是不是来月信前喝了什么?药?”
“是,我喝了调经的汤药,喝了三副。”
“调经的汤药?谁给你的?”
“是荣妃娘娘请的太医给我开的药方,也是小全子拿给我的。”
袁常在心里有些了然,怕是和贵人真的怀孕了,不过荣妃不想让她?生下孩子,她?不是来月信,怕是喝了药小产,之?后是恶露吧,排了十几天?血,也不知道排没排干净,反正孩子肯定没有了。
和贵人还是年轻,以为荣妃放过她?了,对荣妃的人不大设防,以为荣妃真心想让太医帮她?调养身子。
只是她?该不该告诉和贵人,告诉她?又能怎么?样,和贵人年轻,在宫中也没什么?势力,完全对抗不过荣妃,孩子已经没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袁常在在心底叹口气,荣妃太狠了,压根不想放过和贵人,见不得和贵人生下孩子,见不得和贵人好,她?说道:“你这月信来得太久了,每日这么?流血也不行,我让人去请太医给你看看吧。”
“这样好吗?我是来月信,我不想被人知道,我觉得很?丢脸,我真的已经好很?多?了,袁姐姐不用担心。”
晓得和贵人觉得羞耻,袁常在也怕太医来了被荣妃察觉,她?安抚道:“好,那先不请,你自己看着日子,你已经来了十几天?,也流了十几天?的血,若是再有十天?的话,你就要请太医,不然你的血会流干净的,你不想死?的话还是得让太医给你看看,你是生病了,请太医是应该的,不用觉得丢脸羞耻,太医见多?了。”
“我知道了,谢谢袁姐姐,只有袁姐姐会过来看我。”
“你好好静养吧,我看你脸色苍白得很?,不要乱动,你这几日都关在房间里,我还怕你出什么?事呢,把身子养好最要紧。”
“有人问起我吗?皇上知道我没参加除夕宴吗?”
“人太多?,皇上谁都没有问起。”
和贵人失望地了嗯一声。
“别?想那么?多?,大过年的,皇上事情多?,你把自己顾好最要紧,荣妃给你的药,你也别?全部?吃下去。”
袁常在最后还是提点?了一句。
“除了那三副调经药,我没吃其它的。”
“那就好,你歇息吧,我先走了。”
袁常在起身离开。
袁常在一走,和贵人就沉下脸,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更白了。
“小主,怎么了?”珂卉见自家小主自袁常在离开后坐在床上久久沉默不语,问了一句,顺带给她盖好被子?。
和贵人却觉得浑身冰凉,后背窜起冷汗,随后她开始落泪。
“小主……”珂卉一回头就见到自家小主哭了,有些惊讶,“小主,可是肚子?疼?奴婢再去煮一碗红糖水给小主。”
和贵人?摇摇头?,她咬着下唇只默默流泪,袁常在没有把话讲明,但她忽然?一下子?就听?懂了,荣妃让人?给她的调经药其实是堕胎药,那太医怕是也是荣妃的人?。
荣妃在她面?前演了一场戏,说她没有怀孕,其实她怀了,但荣妃让她喝下堕胎药,让她没了孩子?,其实她不是来月信,是喝下堕胎药流的血,她怀孕没满三个月,胎儿还没成型,流出?来的只会是血,所?以她才会出?血出?这么多天,第一二?天才会那么疼。
晚了,一切都晚了,她的孩子?没了。
荣妃她好狠,没人?知道她怀孕,她就这样小产了,也无人?就查她为何小产,因为她在别人?眼里从未怀孕过,又哪来的小产,别人?只会以为她是来月信。
荣妃是恨她当初在她是常在时,她不知天高地厚,想要?住进荣妃的主殿,还跟皇上提出?迁宫的要?求,自始至终,荣妃都是恨她的,不想要?她好过。
和贵人?后悔当初的莽撞之举,刚进宫时分不清局势,仗着自己得宠,以为当时为常在,又没有恩宠的荣妃好欺负,连荣妃真正的性格都没摸清就把人?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