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拿起一张纸巾,缓慢地将脸上的泪水擦拭。
又过了良久,她才顶着一双哭肿的眼睛轻启红唇,“让他回来,求你。
无论要我干嘛我都答应你。
即使让我跟着你回楚王朝,我都没有问题。
我跟他不一样,我在这里无亲无故,他这里有母亲,有一整个集团需要顾及。
我没有。”
“哈哈哈。”傅沉忽而一阵笑,“姜棠啊,你觉得我很好骗?”
姜棠此时是顶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像极了一个特别会作的绿茶婊,娇柔轻声,“我没骗你!
你不信?”
傅沉很直接,“不信。”
姜棠起身,将手中擦过眼泪的纸巾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好,不信就算。
我是走投无路才这般,算我今日白来,请你忘记我今日的所作所为。
往后,我们依旧是敌对。”
来得蹊跷,走得也蹊跷。
傅沉见她真的离开,还离开得这么果断,一下子,被吊足的胃口就像是要被强制性取消一样。
明知她是深渊,还想着要往深渊里边跳,“等等!”
我装的
姜棠背对着傅沉,听到这声“等等”,脸上并没有闪过什么异样的表情,依旧是哭红过后的双眼。
稍稍地侧过头,“怎么,反悔了?”
傅沉没有起身,害怕自己在姜棠这里丧失了理智。
事实上,他早就丧失了。
只不过自己没有察觉得到。
他说,“不好意思了,我做不到!”
他好不容易才将楚周送回去,怎么能就这么轻松地答应将人弄回来。
至于姜棠,哭就哭吧,先不管了。
长痛不如短痛,他相信时间能够消磨一切,包括姜棠对楚周的感情。
到时候,等到她将楚周忘得差不多,他这边再出手就是。
来日方长!
明天就是十五,阴气最重磁场最强的日子,他怕姜棠使诈,小心驶得万年船,不会答应。
姜棠抬起头,抬起手将眼角还剩下的泪水擦拭干净后对上他的双眼微微一笑,“好,今日无意冒犯还请原谅。”
傅沉颔首,就见姜棠已经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口,将门打开后径直离开。
偌大的办公室啊,在姜棠离开之后,傅沉就没有再动过,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任由一旁的煮水壶里边不停地翻滚着开水。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她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似是要把这味道吸进骨子里一样。
可下一秒,他的眼神却骤然一变,变得狠戾吓人。
起身,走到姜棠刚刚在他办公室里边所有碰到过的地方,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