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吃惊后面露歉意:“实在是抱歉,失礼了。”
孟舒也不怪老板,一男一女进店的确很容易被当做小夫妻。
顾辞也没生气,他的视线很快就被左边架子上花样繁杂的布匹吸引了,不愧是南边,布匹的花样就是比北边多些。
“不知道是公子和姑娘哪位想买布匹?需要我给你们介绍吗?”
老板搓了搓手,瞧见顾辞正在看一匹黑布,就上前介绍道:“这匹黑布看起来样式简单,实则是用上好的蚕丝制作而成的,京城里十两银子都买不到一匹。”
孟舒知道阶级不同吃穿用度不同,也知道蚕丝很贵,但是一匹简简单单的黑布就十两银子,还不一定能买到。
实在是太贵了。
顾辞仔细抚摸布匹,说道:“最多就值二两银子,京城用的没有那么粗糙,况且这也不是纯蚕丝的,至少参了一半的绵。”
这是很多店惯用的套路,蚕丝是昂贵的蚕丝,但不是整个布匹都是贵的蚕丝做成的,他们会悄悄加上棉线钩织充数。
老板坑钱的小心思被揭穿,恼羞成怒:“这位小公子长得如此英俊,怎么能如此说话呢?我这家是百年老店,你这样说是想砸场子吗?”
孟舒正在研究布匹上的花样,还没等她研究出什么所以然就听见吵嚷起来。
老板过于激动,都破音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孟舒走过来就听见顾辞这句话,心想:“好家伙,我都不敢在顾辞严肃的时候大声说话,谁给你的勇气敢和他叫板!”
老板见顾辞认真了,打量了一番确定打不过顾辞,就怂了:“我是一家百年老店,小公子这样说的话,我不好做生意的。”
顾辞左边的架子上所有的布匹都摸了一遍:“都是棉线掺杂着蚕丝做出来的假货,原来你还知道你要做生意?”
孟舒这才明白他们在吵什么,走过去问:“是假货?”
“是。”
丝绸和棉布的手感的确是不一样,孟舒刚要去摸一下布匹,老板慌忙拦住她:“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有百姓听见这边的热闹围过来看,老板不像面粉店那个老板那么硬,他生怕这件事传出去生意就不好做了,就想息事宁人。
他就赔笑着说:“两位火气不要那么大,我们心平气和一些!”
“你被坑了也能心平气和吗?”孟舒笑着问。
“小姑娘家家的,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坑你!”
老板转身就对门外的百姓说:“散了散了,都看什么!”
他是会看菜下碟的人,面对懂的一般都拿出真东西来老老实实的售卖,遇见不懂的才拿出假的忽悠。
他看顾辞和孟舒穿的衣裳布料也不是很好,就以为他们是不懂的,就起了忽悠他们的心思。
谁知道碰见两个硬茬,他想着在事情没闹大之前,息事宁人最好。
布匹店的门被合上,老板转头就对顾辞和孟舒哭诉:“我也不想卖假货挣钱的,我能如何?我上有老下有小,别说我那两个姑娘,就是我夫人,缠绵病榻。”
他哭得投入,在哭到上气不喘下气时,终于察觉到顾辞和孟舒的反应。
孟舒在现代听多了这种故事,觉得很无趣。
而顾辞,不管对方到底是不是身世凄惨,和他无关。
两个人一起面无表情的看着老板,老板也不好再继续卖惨,转口说道:“两位要买的布料,打个折扣,九折!”
“五折吧。”
孟舒直接对半砍,顺便威胁:“要不然我就去官府举报你挂羊头卖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