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泰山上下来的时候,李礽瘫了一半,坐着软轿上,整个人跟没有骨头似的窝在一起,“都坐轿子了,还叫什么爬山?”
“那你下来走?”康熙道。
“咱们就不能体贴点吗?比如说不爬。”李礽道,犹记上次登泰山,还有缆车呢。
“你闭嘴吧,不然就下来走。”
李礽给自己的嘴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老老实实地继续瘫着,哼哼唧唧。
休息了三天,李礽才缓过来,接着,便跟着康熙直奔桃源。
他们到来的时候,靳辅正在河边视察河道工程的进展,带着一顶竹笠,穿着粗布麻衣,挽着裤腿,站在河边,跟身边的人讨论。
李礽跟在康熙的身后,走到了河边,这里的工程才开始没多久,脚底下才铺了一层石头,之后还要铺上更大点石头、碎石、泥土,再压实。
他扫视了一眼河滩上的人,一眼就看到了靳辅,靳辅又高又瘦,还黑黢黢的,可能是因为常在河河边行走的关系,看起来特别像是在田里劳作的农民。
这一行光鲜亮丽的人出现在这里,格外的扎眼,靳辅余光扫到这方,快步走过来行礼。
“起来说话。”康熙走到他们原先站立的位置。
放眼望去,这是黄河的一条分支流,河面宽百丈,河水清澈,波澜不惊,缓缓流淌。
两侧树木葱郁,碧草如茵,天高云阔,白鹭成行,如此美景,堪称如诗如画,丝毫想象不出当汛期来临之时,会化身成为咆哮吃人的猛兽,四处侵袭。
康熙看了一会,道:“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
“臣正在讨论这处堤坝工程的进展。”靳辅说道,“若是这个河道完工之后,整体进程将完成三分之二。”
康熙点头赞许,黄河是历朝历代都存在的隐患,每到夏季,都会让人忧心,一旦决堤,那就是万千百姓的生死,“你做得不错,治理河道,功在千秋。”
“若非天一从旁协助,臣也不能顺利完成此任务。”靳辅说道。
“天一,是你的幕僚对吧?”康熙说道,“朕在你的奏本里数次都见你提到过他的名字。”
“对,此人有真才实学,少时就对水利极为感兴趣,自行四处游学,考察黄河,沿河道而上,实地勘察,是臣的左右手啊。”靳辅说道,语气极为赞赏。
“那你可得引荐一二了。”康熙说道,“也让朕瞧瞧这是如何能干的人才。”
“天一是臣的幕僚,听起来臣有些自夸,但臣保证,他在治水一事上,确实有独到之处。”靳辅道,
康熙摆摆手,笑着道:“古语说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既有真才实学,那就该推荐给朕。”
天一是谁?
不是说陈潢吗?被蝴蝶的翅膀扇走了?那他还怎么救???去哪里救???
系统的任务就要狗带了吗?
一想到这里,李礽就急了,“天一是谁?”
他声音不大,但这里只有几个人,大家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