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样的人,李礽采取了其他的办法,让他们和内务府重新签订借款协议,采取分期还款的方式,借的时间越久,借款的利率越高。
并且这个款还不是这些官员自己去内务府还,而是协议确定之后,由户部统一把这笔钱拨给内务府。
所以,想拿了俸禄赖账?不可能的。
还有一种官员真的很穷,实在是无力还款,比如说有个正七品的官员,家中老妻患病,一病数年,吃药花了不少钱。
这种人,李礽格外开恩,准许他们每月只还最低的利息,至于本金,等到有钱偿还本金再结清。
这其中有个问题就是,所有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的人都要取回原来在户部的借条,在户部销账。
不然就相当于同户部借了一笔款,又同内务府借了一次款,毕竟有两张借条呢。
而借条在哪里呢?太子爷手上。
这一点就正戳中文人的弱点,他们可以在奏本上洋洋洒洒上百字来描述自己的艰难,但是要他们当着太子爷的面去跟个老娘们儿在哪里抽抽噎噎地讲诉自己如何悲惨,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怎么办?
找太子爷拿借条,丢人!
不找太子爷拿借条,还钱!
况且,还有皇上在追问户部交接情况,谁也不想成为钉子户,在皇上面前丢人,所以又有不少人选择了还钱。
如此一来,三个月时间内,之前的国库欠款几乎追回了七成,差不多将近三百万两银子。
这其中最开心的莫过于户部,用这笔债务抵了原本要给内务府的银子,稳赚不赔。
噶禄也挺开心的,虽然还有部分欠款未回,但这事儿办的不错,得了好几次夸奖,顿时觉得腰杆儿都挺直了些。
唯一不开心的就是那些被逼还款的人,到处宣扬自己如何想尽办法筹钱还款,如何的处境艰难。
他们当然不敢直接说太子爷的坏话,但却敢说噶禄啊。
康熙对此颇为头疼,他能呵斥一人,但是堵不住悠悠众口,无奈道:“先前不就同你说过不要操之过急吗?”
“汗阿玛,别担心,我还有后招呢。”李礽道,他知道康熙是为了他操心,怎么又会对此不防备呢?
“朕如何能不担心?”康熙道,这是他儿子,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如何能不担心?
但是,听到保成说还有后招的时候,他又松了口气,“什么后招?为何先前不说?”
“他们要是不到处造谣的话,这个备用计划就派不上用场了呀。”李礽道,又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汗阿玛,中不中?”
康熙瞪着他好一会,“你可真是……真是鬼机灵。”
李礽美滋滋,也不忘记吹捧一下他阿玛,“都是汗阿玛教得好呀,况且这也是天时地利人和,乃顺天命也。”
“行,就照你说得办。”康熙道,“朕让内阁拟旨。”
三日后,圣旨再次颁发,大意就是朝廷省下了一笔钱,决定在全国各省会城市设置济民所。
这个济民所与京城那处又略微不同,京城算是疑难杂病研究所,各地则是原有医堂中选择展开合作的普通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