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个松鼠吧。”李礽道,“你这才是第一次,不用着急。”
“可是我想射中啊。”胤祉嘟囔道。
“这才哪到哪,耐心点。”李礽道。
“好吧。”
随后,李礽又猎到了两只兔子,一只松鼠,胤祉连毛都没有射中一根,气呼呼的,恨不得把弓掼在地上,但看二哥盯着他,又默默地收回手。
眼瞅着这是一块平地,李礽道:“休息一会吧。”
侍卫扶着胤祉下了马,又原地散开来,三三两两的就地休息。
李礽喝了一口水,又戳了戳胤祉的腮帮子,“生气呢?生谁的气?”
“生自己的气。”胤祉闷闷道,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用左手拍了拍,“你怎么这么笨呢?兔子都射不到,还怎么射狼王呢?”
李礽……
“你想射狼王?”李礽问道,“那很危险的,稍有不慎,命都没了。”
他射了狼王的当时没啥感觉,只是觉得不真实,后面却是做了好几天的梦,总是梦到自己没有射中,那狼王扑过来咬死了侍卫,之后又咬死了他,又或者直接是扑向他。
噩梦的细节总是更加真实些,那冰冷的眼神,那针扎似的皮毛,那带着腥味的气息,全都围绕在他的身边,将他紧紧包裹住。
他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在咬穿的噗嗤声,他用手捂住脖子也止不住血流,只能感觉到浓稠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溢出,带着身上的温度逐渐消失。
梦的事情,他没有同别人说过,德忠和高三变应该看出来一点,以至于他喝了大半个月的安神茶。
胤祉看向二哥,道:“可是我想跟二哥一样的英勇啊。”
李礽学着他的语气道:“可我希望咱们不要遇到危险啊。”
最好是这辈子都不要碰到狼王,活着不好吗?
安全与英勇在胤祉脑内被权衡测量,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前者,道:“那还是不要狼王了吧,但我也想射中一只兔子啊。”
他说着,还可怜巴巴地用手指比了个“一”。
唯一的心愿——一只兔子。
只要不是想要狼王,一切都好说,李礽如此心平气和道:“等会儿你再看看,肯定能射中的。”
有二哥的话,胤祉用力地点点头,二哥说能,那就是能。
李礽侧身对着德忠吩咐了两句,又道:“休息好了吗?”
“可以了,咱们继续吧。”胤祉忙不迭地站起身,他本来就不累,刚刚只是有点气急败坏,如今正踌躇满志,好像自己只要上马,立马就有兔子会撞上他的箭。
“行。”李礽也跟着起了身,上了马。
他们朝前走了一段路,树林里忽地有了动静,不是一处两处,而是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