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突然袭击呢,简直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人家,也太为难她了。
……真同情这个女孩。
“我?”林嘉虞指了指自己。
孙副教授点头:“你。上来吧,告诉大家上节课我说了什么。”
林嘉虞只好慢吞吞地站起来。
嘉虞……怎么办……
关极默直为她担心,好几次想用脚制造点噪音,吸引孙副教授的注意力、让他忘掉提问这件事。
可惜,孙副教授下定决心要给林嘉虞一点颜色看看,他根本没有上当,反而盯她盯得更死了。
“嗯?教室是不是该维修了?一直有怪声音?”孙副教授一脸嫌弃地打开窗帘,站在墙边,“……林同学,怎么了?是不会做吗?那你讲一下大概思路也可以。”
“我是在想……”
看她露出为难的表情,孙副教授心中得意,面上却是严肃的神色:
“想不出来?那就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回去吧。”
“不,我只是……”
孙副教授不由分说地打断了她:“少找借口!下次好好听课,别以为高中那点知识量能跟T大航院相提并论,航院的专业课,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大学大学,先学做人,再做学问,你怎么能一点谦逊的心都没有?”
教室一片死寂。
好可怜,居然因为翘课被老师针对了。在座的同学们既为她尴尬、又莫名觉得爽。
一个翘课了4周的新生,答不上孙副教授的问题,是应该的。
须知,孙副教授自己就是个勤勤恳恳做科研、废寝忘食、摒弃一切欲念,才勉强升上副教授的努力家。
他对待学生就像对待自己,从不手软。可以说,孙副教授就是全院最严苛的老师,无数研究生在他门下都吃尽苦头,挨骂那是常事,被逼退学的都有。
可就算这样,他们也不敢违抗他。
因为他在专业领域的建树是实打实的。
也出于彰显权威的目的,他的课总是超纲一大截,全是其他学校根本不会讲的晦涩内容。
这也没人投诉。T大学子都有自尊心,他们以前比其他人优秀,现在也不甘落后,当然不肯承认这些内容“太难”,只能咬牙往死里学。
就在他们都为林嘉虞默哀的时刻,林嘉虞忽然说完了她憋在胸口的那句话:
“——不,我是想说,纸上得来终觉浅,讲这么多理论也未必真能让人懂流体力学。不如我们动手做一个真正的飞行器、参加今年的全球飞行器设计大赛吧,您问的这个问题,在设计过程中就能迎刃而解。”
“……什么?”
孙副教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使劲推了推眼镜架。
同学们也是一副傻了眼的样子。
有没有搞错???她连这个问题都没答上来,居然还敢申请加码???
从理论到实践的距离有多远,她一个新生心里没逼数是吗???
她又皱着眉头说:“说实话,我觉得您讲义上的内容都太简单了,干货是干货,但就我个人而言,总觉得差点深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