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忽然明亮起来,在这间陆靖安最爱的北欧风阁楼里,正传出泥煤和果香混合的香薰味。
远远的,她就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小瓶威士忌,还在享受美好的午后,似乎对地下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见到她阴沉的表情,他放下酒瓶,对她招招手:“这不是孙媳妇儿嘛!过来,陪老夫说说话!”
“陆爷爷……”
“嗯?”
“借我一笔钱行吗。”
“嚯嚯,可以!你和远宸怀上我曾孙,我就奖励你一个亿!”
林嘉虞如鲠在喉:“……这恐怕不太可行。我急用钱。”
陆靖安狡黠一笑:“那你们同房也行!”
“……我才16岁。”
“那就当着我的面亲一下!”
“……我走了。”
这句话让林嘉虞转身就走。
她算是明白了!这个死老头!就是想撮合她和他孙子!她才不会出卖她的肉身换他的乐子!
陆靖安连忙用拐杖杵地,叫她回来。
“好了好了,别生气嘛,小虞,老夫只是没法一次性拿出那么多钱而已,你先别走呀!”他慌了神,一下子委屈得像个小孩,“我和陈老师联名跟所长提过了,你要的一个亿经费,他同意批给你一半了。你再磨磨,说不定剩下那一半也能批下来!”
他以为她会很惊喜。他最喜欢看林嘉虞高兴的样子了。
要是放在昨天,她确实会很惊喜。
可是现在……
林嘉虞一声叹息:“现在一个亿也不够了。”
陆靖安震惊。“这是怎么搞的?一个亿都不够你花?!”
“现在要一亿五千万。多了五千万。”她说着说着,都快被自己的霉运气得翻白眼了,“多亏某个没良心的小鬼四处捣乱,害得我们四个多月的心血差点功亏一篑!”
林嘉虞两眼一转,差点流下泪来。
她偷偷使用了演技技能,哭得十分逼真,看得陆靖安一愣一愣的,心里又同情又生气。
“……还要五千万???”陆靖安咬咬牙,道,“那你今天先回去,我去给你想想办法,你别难过,别难过啊。”
“嗯,麻烦你了,陆爷爷。”
她擦掉眼角的泪,可怜兮兮地说。
说归说,她并没抱多少期待。陆靖安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讲人情味了,再多找上面要钱、恐怕会透支他的信用。这不利于长期科研团队的组建。
她要另想办法。
时间越来越晚,外面的冷风吹得人心情不好。
这可真是雪上加霜。两种意义上同时叠加的雪上加霜。
陆家这边没多余的存粮,林家也不愿意拿钱,难道这个项目真的要在第一阶段就宣布搁浅?她可不愿意!再知道就趁林家宴会的时候,多储备几棵“摇钱树”了,就算让她去当交际花她都认了。
真是钱到用时方恨少。
当晚,她再度前赴T大北边的园区,连夜拜访了两位科学院高层,结果却连一分钱都没拿到。
第二天也是如此。
第三天,也没有什么进展。
走在T大外面的小路上,她忍不住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