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恶狠狠地丢下烟头,进了大厦。
关极默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祁玥是学霸,可没想到学霸还能有这种堪称粗鲁的压迫力!
“第一分局……是什么东西?”
“你不需要知道。”祁玥淡淡看了他一眼,自觉退到一边,好让林嘉虞冲到关极默身边。
她单手扶紧关极默的后背,匆匆掏出手帕,给他裹上流血的伤口,话音里全是埋怨:“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就知道耍帅!伤到手了谁替你参加期末考试?!”
关极默挨了她一记批评,却伸手抱住她的腰,把头搁在她肩窝上。
她顿时就没了后文。
他这是找准了她的弱点。只要他在她面前撒娇,稍微蹭蹭她,她就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跟猫似的。谁也拒绝不了这只大猫的讨好。
关极默没有抬头,继续闷闷地说:“我……只是想帮你嘛……”
咯噔。太可爱了。
往日凶巴巴的小黑狼一旦卖萌起来,这反差,她心脏狂跳。
不对!现在不是心动的时候!
“——可我没说过让你做到这种地步!”她抓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后推,“关极默,你老实交代,你为什么会是赌王的孙子?为什么要从家里逃跑?你们发生了什么?说!”
“你好凶哦,这是审问吗?”
她一扯他的脸:“我这是在教育你!谁让你敢瞒着我的?!”
关极默被拉到伤口,痛得嗷嗷叫:“嘉虞!轻点、轻点……我说……我都告诉你……”
不久后,李玫和祁玥回了车上,而严舫舟刚想加入他们的对话,就被祁玥一个眼神叫了回去。连小狮子都看得出来,现在关极默想和林嘉虞独处。这是他们的默契。
严舫舟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无奈、又顾虑地望向二人。
关极默和林嘉虞坐在路边的石凳上,像一对白鸽。
这话很难启齿,关极默挠挠头,想找个合适的切入点:“小时候……别的婴儿满月都会收到玩具、奶粉、衣服之类的礼物,可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你猜猜是什么?”
“猜不出来。童话书?”
“是借据。”
“借据?!”
林嘉虞世界观刷新。
他尴尬地笑着:“我们家经营赌场嘛,有无数人欠外公钱,他挑了一分数字最吉利的、把收款人改成了我,就当了我的满月礼。所以我一出生就是个有钱人。但是是个很坏很坏的有钱人。”
林嘉虞有些难过。“别这么说你自己。这是你外公的问题吧?钱本身没有好坏之分……”
“是有的。你想啊,欠债的都是店里的赌客,一掷千金,输得精光,有些人连家都四分五裂了,他们怎么可能不恨债主?”
“……”
关极默继续说:“所以,我从小就意识到,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怕我,我和外公一样,长着天生就很凶的脸,家里又做见不得人的灰色产业,那些小朋友的爸爸妈妈肯定都悄悄嘱咐他们,不许跟我玩。”
“那你一定很孤独吧。”
“孤单……是有一点啦。但更多的是气愤。”
“气愤?”
“我见过外公派人把欠债的家伙打得半死、拿孩子做威胁,没日没夜地骚扰独居老人。我还见过很多人为了还钱,变卖掉谋生的工具,落魄到街头乞讨、甚至冻死。有同学还因为我外公,父母离婚,被迫辍学了。他才刚学会加减法,前天还和我说话,后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