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阎解放神色瞬间正经起来,
他拿起那枚金戒指,小心翼翼地往苏婉卿的无名指上套,套稳了还轻轻推了推她纤细的手掌,一脸义正言辞的模样:
“嫂子,你就是太客气,有什么事尽管给弟弟说一声就好,你就当我是你亲弟弟,甭跟我见外。”
望着苏婉卿那双瞪得圆圆的,满是呆滞的俏脸,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壶,亲自给她斟了一杯热茶,递过去的时候语气更是诚恳:
“你是我嫂子,我不帮你我帮谁,就算你不送这尊金佛,不帮我收拾姓许的那小子,弟弟我也绝无怨言。”
他说着,话锋猛地一转,嗓门也拔高了几分:“他姓马的算个什么东西,他虽说事后给我三成好处,还说给我饺子吃,可我阎解放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阎解放“啪”地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来,胸膛挺得笔直,怒斥道:
“他看错人了,我宁可贷款买房子,借钱结婚,也不会对嫂子你不利,那不是人干的事。”
人真的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吗?
苏婉卿彻底愣住了,端着茶杯的手都微微颤。
他这话听着慷慨激昂,可掰开揉碎了琢磨,哪一句不是在谈条件?
这胃口简直大得吓人,开口就是三成好处,还顺带着提什么“吃饺子”——呸!
想到这儿,苏婉卿的俏脸瞬间殷红如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觉臊得浑身烫,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你你你……我……能不能让我回去考虑考虑?”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阎解放见状,缓缓坐回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神色沉稳得很:“还来得及吗?”
“我不知道……你赶紧把佳涵叫回来,我晚上给你信儿。”
苏婉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脚步匆匆地冲出了阎家大门。
一路跑到街上,她才捂着胸口,狠狠吐了口浊气,一颗心还在“怦怦”狂跳。
这事该怎么跟娄贺军说,老娄那人看着随和,骨子里最要面子,要是知道阎解放对她这般轻薄,会不会以为她在外面不检点。
苏婉卿越想越愁,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可走着走着,她忽然眼睛一亮,一个绝妙的主意在心头冒了出来。
…
港城人口密度大,哪怕是中产家庭,也总爱在楼顶见缝插针地加建简陋的小隔间。
这些隔间大多用木板钉框架,再蒙上一层铁皮挡雨,有的用来堆放经年不用的杂物,
有的被当成临时住所,还有的干脆改成私人小仓库,隐蔽性强得很,一般只有户主自己知道。
此时,娄贺军正窝在这么一个小隔间里。
十来平方的空间,地上铺着几张旧报纸,角落里堆着一床打了补丁的薄棉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汗味混合的气息。
他已经在这儿躲了好几天了,连澡都不敢回家洗,生怕被人盯上。
一阵皮鞋踩踏水泥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娄贺军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屏住呼吸,猫着腰缩在门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直到那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老娄?老娄?”
是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