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帮我把慕容翎叫过来,就说我想见一见她。”
她说出了蓄谋已久的要求。
“可是……魔尊让你自己待着啊。”袅袅老老实实将慕容翎的吩咐转述了一遍。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拜托你传话啊。
先前白芷找过其他侍女,都不愿意帮她的忙,她只能另辟蹊径,打起了袅袅的主意。
“怎么样,你替我传话,我就告诉你后续的故事。”
袅袅还在犹犹豫豫,正义凛然地说道:“我不能背叛魔尊!”
“这怎么算是背叛呢,魔尊只是让我好好待在这,你也瞧见了,自始至终,我都没踏出房门一步。”
“况且我只是让你传话,这是你的个人行为,又不是我自己要出去。”
袅袅想了想,“你说的没错,可是……”
可是魔尊说过,他暂时不想见白芷。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小姐去哪里了?她和东儿的结局何去何从?”白芷步步逼问,慢慢地磨,袅袅的底线也一步一步被击穿,她开始了自我说服。
魔尊只是说“暂时”不想见白芷,距离这句话,都过去十来天了,应该不算“暂时”吧。
白芷瞧了她一眼,拖长音道:“小姐是去了东边还是西边、东儿到底能不能再和小姐见面、为何十年来,东儿对当年的一饭之恩念念不忘——”说着说着,时不时瞄着袅袅。
袅袅一咬下唇,一字一句郑重决定:“我替你传话!”
“好,成交!”白芷一时神清气爽。
临走前,袅袅回头望着她:“见完魔尊,你一定要给我讲完后边的故事。”
“……好。”
是夜,白芷正准备入睡,瞥见了门口一抹黑色的衣角。那片黑色衣角朝她移动,白芷坐直了身子。
男子的衣冠正整,面色俊美无双,却有种掩盖不住颓丧气息。他眼窝微陷,乌青色的胡茬冒了出来;红瞳甚于往日,不知是血丝还是原本的红。
几日不见,慕容翎就从邪魅狷狂变成了个丧系青年。
转念一想,她见到慕容翎了,袅袅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慕容翎围着桌子坐下,正对着白芷,冷着脸:“清隐尊者有何事?”
白芷呼吸一滞,他都不叫师尊了。
于是白芷也端着高冷的作派,“左右没什么事,借着月色,找魔尊喝酒叙旧。”
说完,白芷变出了一壶美酒,各满上两杯。
低头看着送到眼前的酒杯,慕容翎纹丝不动,直直地望着白芷,不做言语。
莫非是怕她下毒不成?白芷大大方方地举起杯,对着慕容翎一饮而尽,“美酒很好,魔尊不要辜负。”
“清隐尊者,你是怕我怕你在酒里下毒,才不敢喝这酒吗?”慕容翎歪头看他,言语戏谑。
白芷心虚地咽了口唾沫,装作毫不在意,眼神定定地看着他,答:“魔尊万金之躯,谨慎一点也无妨。”
她说的是很官方、很客套的说法,慕容翎挑不出他的错。
慕容翎轻笑:“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他的眉眼间有愠怒之色,白芷不明白了,刚才的话里哪里惹到他了。
“我不是……”
“既然清隐尊者盛情邀请,”慕容翎捏起酒杯,往前推了推,“我又怎好意思推脱?”
说罢,慕容翎亦是举杯,一饮而尽。
美酒顺着他的喉管滑下去,这酒并不烧人,但却伤了他的心。
看了眼慕容翎上下滚动的喉结,白芷若有所思。
“清隐尊者还想要我喝几杯,本座奉陪到底。”
再想斟上一杯酒,却见慕容翎两眼一翻,头枕着胳膊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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