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不起咱魔族弟子,还不是拜倒在魔族的余威之下!
方才聚集在心中的怒气,仿佛一扫而空,魏泽顿时神清气爽。
“聘礼?”沈叔宁的言语中尽是困惑,“你且说来听听,是什么意思。”
魏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五一十地如实告知事情由来,沈叔宁越听,表情越控制不住。
“你给我滚!”他失了风度,大声斥道。
魏泽立在原处,甩袖怒了,“有话好好说,为何如此粗鲁,这就是正派的待客之道吗?”
一位弟子怒意激昂,“魔族之人算什么客,你快滚,天衍宗不欢迎你!”
魏泽还想还嘴回去,嘴角都还没动弹,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重击。定睛一看,对面的弟子竟然脱了鞋砸在他脸上。
“你们……岂有此理,别太过分了!”
沈叔宁板着脸,负手而立背过身,连眼神都不屑于再给魏泽。
他沉声嘱咐:“送客!”
天衍宗弟子齐刷刷地拔剑,那位脱鞋砸人的弟子脱下了脚上的另一只鞋,拿在手上,挥了两下,瞪着魏泽。
想着魔尊的吩咐,让他把东西平安送到,不要和天衍宗的人起冲突,魏泽只好忍下此等奇耻大辱。
但他不动手,嘴上却不会老实,一连后退了几步,一边骂道:“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野蛮人,你以为老子稀罕来这里受气啊!要不是为了魔尊,我早就屠了你们天衍宗。”
他忍无可忍,狠狠吐了口唾沫。趁着天衍宗弟子还没追上来,灰溜溜地带人跑下去了,极其狼狈。
月明星稀,缥缈峰灯火通明,正殿里的火热氛围却与外头静谧的月夜不符。
“慕容翎要给我下聘礼!”白芷大喊一声,手上的茶杯没端稳,摔了出去,碎成好几瓣白瓷片。
“清隐,别激动,”沈叔宁说,“慕容翎还说要娶你做妻子。”
白天听到魏泽转述这些话时,沈叔宁也是觉着极其愤怒,极其离谱。
他如实告知给白芷,果然,和他一样的震惊和措手不及。
白芷庆幸的是,幸好顾寻不在这,让他听到了这件事,不得即刻提剑杀上司音阁。
又问道:“慕容翎为什么……”顿了顿,白芷终于将后边三个字蹦出口,“想娶我?”
这这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原书里,慕容翎此人醉心于魔族事业,并没有感情线。
虽然慕容翎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魔尊之位被顾寻所代替。
硬要说感情,就是他和他的魔族事业绑定在一起。
怎么也不可能是她啊。
慕容翎不应该很恨她吗,恨得咬牙切齿的那种。就算他保存好了她的尸首,白芷也觉得那是慕容翎微不足道的一点小愧疚。
若是她复活了,慕容翎定会想方设法地折磨她。
抛开慕容翎的魔尊身份不谈,白芷也只是把他当成徒弟,未曾有过男女之情的心思啊。
慕容翎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又想借此戏弄她。
沈叔宁回忆白天的状况,将魏泽的话悉数告知:“他说,你灌醉了酒,轻薄于他,自觉得没脸,就跑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白芷的表情变化,确认她不会捶人才继续说下去,“他知道你不好意思,所以就下了聘礼,想把你娶回去,永结同心。”
“说是……对他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