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姜廉弯身下坠,郑宏上前抱住他的身躯,勉强平稳落地。
远离火光,郑宏顿觉神清气爽。
再看姜廉,却是忽然匍匐在地,起不了身。
他知道,此次救人,姜廉看似无用,实则不然。
因敌人异常警惕,他二人当初逃入书房,也是不得已。
现在没有姜廉相助,他一个人也攀不上这高窗。
“姜廉,你怎么了?”郑宏说罢,本欲一手拉起姜廉,却听姜廉口出呻吟,“轻点……痛……”
郑宏:“哪里痛?”
姜廉指了指自己脚踝,刚刚跳窗时,不慎扭了。
郑宏看过,表情怔住。
只见他脚踝肿胀,鼓起大小水泡。
甚至,出现了焦黑。
脚踝亦是如此,何况烧伤最严重的腿部。
这男人,看似弱不禁风,不想,这般能忍。
郑宏蹲下身子,“上来,我背着你。”
“这……不太好吧。”姜廉沙哑着嗓音,哀叹着自己这条腿是不是要废了。
“生死关头,还嫌丢人吗?”
郑宏弯身背起了姜廉。“走哪里最安全?”
姜廉眯着双眼,大脑有些晕眩,“家是回不去了,我们随便找个地方暂避一宿。”
郑宏摇头,“你伤的太重,我得先带你去找郎中。”
“不,现在四周都是敌人,药铺位置太过显眼,我们好不容易才逃脱,不能再被这些人抓了去。”
他拼尽全力刚说完最后一句,就听前方传来阵阵脚步声。
“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将内奸擒获!”
郑宏背着姜廉,躲到了暗处,不过很快,那些人就去了远方巷子。
而邱大富这方,也顺利脱困。
不仅如此,他们放出了牢狱中的所有淮远官员。
在那里
刚从府衙出来,知府等人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燃烧的大火。
姜父询问:
“哪里着火了?”
他们竟然……许知府险些没背过气去。“是府衙!”
罢了,府衙烧了,可以重建。
他能活着,已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邱大富紧抿着双唇,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
他们和郑宏面临着同样的问题,那便是,去何处藏匿。
现在城门紧闭,想要出去,难上加难。
周围歹人太多,正撒网式捉拿他们。
邱大富护着姜柳,对那紧随狱卒沉声一句,
“引开他们!”
他们人多,目标太广,而此人,如今已成了叛军,正好利用。
……府衙,因房屋都不相连,除了柴房、膳房和书房,其他房屋倒也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