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宜妃跟在後面,夸赞相貌是很不妥当的,那也就只剩下一个子女了。
乌雅秀贞笑了笑,转头看宜妃:“是个能说会道的,你说是不是?”
宜妃有些冷淡的看了一眼,并未接话。陈周氏就忙又给宜妃请安:“给宜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宜妃娘娘这相貌,简直就像是会发光,臣妇看见您,就只觉得眼前一亮,连阳光都压不住您身上那光芒一样。”
宜妃嘴角动了动,有些想笑,但又有些笑不出来。
比太阳光还灿烂,这成什麽了?
倒是那拉氏笑起来了:“那如此说来,我额娘和宜妃母,在你眼里,就都成了一个个会发光的光团了。”乌雅秀贞是一身的功德光芒,宜妃是相貌亮堂,可不都成了两团光了?
陈周氏忙笑道:“这就是四福晋了吧?果然如同传闻,端庄稳重,又孝顺非常。臣妇给您请安。”
那拉氏摆摆手,正在走路呢,用不着忽然停下来行礼。
乌雅秀贞岔开了话题:“我们现如今是往哪儿去?”
“回娘娘的话,是往江南巡抚衙门去。”陈周氏笑眯眯的,总算是说起来这正事儿:“巡抚衙门後面有一个大的园子,是当年皇上南巡,特意修建的,名义上属于曹家,得知皇上要来,曹家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派人收拾。”
这园子呢,说是给康熙修建的,但既然这名义上是曹家的,那当初掏钱也是曹家。
这事儿就有点儿怎麽说呢,坑人。曹家给掏钱,修建了美轮美奂的园子,康熙一文钱不花的白嫖。最後呢,曹家还需要将这笔银子给补上——他又不是傻子,一笔掏出来,那岂不是喊着告诉康熙,我手里许多银子,几百万两说拿出来也就拿出来了吗?
所以,也需得找户部借用。
再者,招待皇上,也并非是只一个园子的事儿,吃穿行,哪一样不要钱呢?
皇上花花钱,曹家借借钱,然後户部为难。之前胤禛讨债的时候,康熙是亲口暂缓了曹家这边的欠债,所以曹家才逃过这一劫的。
至于日後……曹家现在,也是得了肥差的,算是康熙的默许。
若是曹家不贪心,十来年,就能将这空子给补上去。若是曹家贪心……到手的银子要扣掉一部分,那可就说不准了。
康熙也并非是那种不顾臣子死活的,他自知南巡耗费银钱衆多,但是南巡又是非得进行不可的一件事儿。所以,现下只能是花银子买平定。
到了地方,康熙是要先去巡抚衙门的。毕竟是皇帝嘛,来江南肯定不是享福来的,所以先见见文武官员,问问江南这边的形式,再见见江南这边有代表性的人,比如说地方望族,学子里面比较出名的,还有上了年纪的老者等等。
乌雅秀贞等女眷,则是先去了园子那边。
主院肯定是为康熙留着的,乌雅秀贞的住处是在康熙附近,胤禛等人呢,则是往外面扩散。
乌雅秀贞带着那拉氏在院子里转了一下,大概熟悉了一下情况,就打发了那拉氏自己去忙:“你做自己的事情做,先收拾了屋子,胤禛那性子挑剔,可别到了地方了再睡不好,我这里自有人伺候呢。”
那拉氏也不客气,知道乌雅秀贞说话自来是不会假惺惺试探,就忙行礼应了:“是,那儿媳就先去安置一番,额娘若是有什麽事儿,只管吩咐人去叫了儿媳来。”
陈周氏忙说道:“吩咐了臣妇也行。臣妇带了园子里管事儿的人,来让娘娘见一见?”
见一见并非是管家理事的事儿,乌雅秀贞出来玩儿了,又不是费心费力的来当老妈子来了。再者这园子既然是曹家的,那管事儿的,自然也该是曹家出面。
皇上信任曹家,曹家但凡不是脑子进水了,就不会在这园子里的安排上出错。
之所以乌雅秀贞要见一见管事儿的,是为了做事儿的时候方便。比如说,她想吃点儿什麽,总不能找不到厨房管事儿的人吧?难不成要对厨娘吩咐一声?那厨娘就是手艺再好,做什麽菜式,也轮不到她做主啊。
所以,该见一见还是要见一见的。
陈周氏说完,顿了顿,又赶紧请教乌雅秀贞:“娘娘是想现在见,还是等休息了之後再见?娘娘舟车劳顿的……不如等休息了片刻再说?”
乌雅秀贞沉吟了片刻:“现在见一见吧,免得事情堆积在一起。”
陈周氏忙应了,打发了人去叫那些管事儿的,很快人就来齐全了,乌雅秀贞也不过是随口问问谁是做什麽的,然後就吩咐了身边的嬷嬷打赏——也是给嬷嬷和丫鬟们一个机会,赶紧认认人,可别找人的时候找不着。
吩咐做事儿,肯定不是乌雅秀贞亲自去找管事儿的,不还得丫鬟嬷嬷跑腿找人吗?所以终归,还是这些人认识比较合适。
认完了人,乌雅秀贞就将人都给打发了,陈周氏瞧着乌雅秀贞面上有疲惫,也赶紧提出告辞。乌雅秀贞知道她还要去一趟宜妃那边,也就没挽留。
等人一走,她就立马靠坐在了软榻上:“总算是能歇一歇了,问问厨房可送来了热水,本宫先梳洗一番。”
“娘娘,梳洗不着急,不如先睡一觉?”嬷嬷劝说道,她要梳洗,必然是要洗头的,洗头要擦干,那可得好一番时间了。但若是不擦干睡下,难免起来头疼。
这会儿功夫,倒不如先睡一觉,稳住了精神头,等到了下午再梳洗,正好趁着下午的好日头,将头发给晒一晒。
乌雅秀贞就皱眉:“本宫实在是忍不住了,头上像是装满了沙子,先梳洗吧,也正好,中午说不定皇上和胤禛还得来用膳,也去厨房吩咐一声,准备些江南这边的地道菜式。”
出来嘛,就要吃个新鲜。
嬷嬷见她坚持,就忙让人去吩咐准备了。
乌雅秀贞好好的梳洗了一番,瞬间觉得脑袋都轻了好多,在船上的时候不方便,她都已经将就了小半个月了,真觉得头皮要生头皮了。
仔细将头发给擦干,略等了片刻,那边康熙就带着胤禛回来了,康熙这岁数了,能在前面坚持大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一进门,这脸上就有几分疲惫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