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後人来研究,那就算了,敞开了研究吧。反正他爱新觉罗胤禛,俯仰无愧天地,不怕被人研究。
年氏抿抿唇,先是有些沉思,随後就笑道:“爷说的,也是条路子。多谢爷指点,今儿我可是受益匪浅。”
她起身,盈盈冲着胤禛行礼,胤禛笑着伸手拉着她胳膊将人拽到自己身边:“那你日後想要什麽书,只管让人到书房那边问一声就是了,再有,三阿哥那边不开了图书馆吗?得空了,也可以带着老七到图书馆那边去看看。”
年氏就有些犹豫:“听说那图书馆去的都是男子。”
“那你自己办一个女子图书馆?”胤禛随口说道,年氏眼睛立马就亮了,若是自己能办个女子图书馆,那不光是能看书,还能招揽京城里和自己一样,喜好看书做文章的女子了?倒也不说拉拢人脉什麽的,而是能多结交些朋友,知己好友。
人生嘛,若是能有三五好友心意相通,那简直是再幸运不过的事儿了。
胤禛并未在年氏这里过夜,他现下事情繁多,能抽空来一趟後院主要还是为年羹尧和十四阿哥的事儿。说完了话,休息了会儿,散散心,也该往书房那边去了。
年氏第二天去给那拉氏请安,一来说回娘家的事儿,二来也说这女子图书馆的事儿。
那拉氏特意指点她:“你若是当真想办这个,回头你请教一下九格格,三阿哥那图书馆,当年也还是九格格给出的主意。女子图书馆呢,又和别的图书馆很不同,规章制度什麽的,也定然有很大区别,所以你需得请教一下九格格才是。”
年氏忙应了下来,等她出门,那拉氏就说李氏:“你瞧人家,都盘算着给自己找些事儿做了,你也别整日里只在府里闷着,该做什麽,就做些什麽去。”
李氏才不去呢,有庄子有铺子,儿子也当差了,大的娶妻了,就剩下小的了,她这一辈子,眼瞧着都快完成所有的任务了,那剩下的日子岂不是就只剩下享受了?何苦现在出门找点儿事情做,给自己安排些任务呢?她是闲得慌吗?
在府里没事做的时候多享受呢,吃吃喝喝睡大觉,实在是无聊了,还可以叫丫鬟来打打牌,出门也有美容院,想看景儿也能到寺院之类的地方走一走。
若是再给自己弄点儿差事,那现在这些享受岂不是都要被砍掉了?
她笑道:“我这人懒散惯了,福晋可别催我到外面去了,我这辈子啊,就跟着福晋呢。等弘昐也成亲了,我就整日里来找福晋玩儿。福晋可别将我给打发出去,不然我这日子可就过不下去了。”
那拉氏觉得她不争气,但顿了顿,到底是没再说什麽,只笑道:“你惯会偷懒,既如此,我也不管你了,不过你若是有什麽要的,只管开口就是了,我这儿总少不了你的。”
四阿哥府里妻妾和睦,八阿哥府上就有些不太和睦了。
为什麽呢?因为八阿哥那侧福晋,佟佳氏,提出要和离归家。
像是大阿哥,二阿哥胤礽,这些谋反不成被圈禁的,那妻妾儿女,都是跟着被圈禁的。圈禁的日子是什麽样的,佟佳氏虽然没体验过,但是想也知道,此次人生就被圈在那四四方方一片天了,能好过了?
于是趁着现下胤禩还被关在宗人府那边,佟佳氏就率先提出了和离归家,她若是和胤禩划清了界限,到时候被圈禁,可就轮不到她了。
原本胤禩刚被关起来,佟佳氏是有些焦急不安的,可後来她就发现了个事儿——十四阿哥府上那侧福晋,据说是去了蒙古探亲了,然而,去年去的,到如今,都不曾回来。眼看一年了,谁家好好的侧福晋,能离开府里,回娘家住一年呢?
再者,十四那侧福晋,毕竟不是京城出身的,身边伺候的,难免有那嘴巴不严实的。
被佟佳氏三打听两打听的,就打听出来了曾经想要和离的说法。
佟佳氏可不管人家是真和离还是假的和离,只是回家探亲了。反正她现在就像是溺水之人,必得要想法子离开八阿哥府上这泥潭,就算十四这侧福晋是假的和离,她也认定是真的。
于是,顺势就提出了自己也要和离的事儿。
佟佳氏是比较机灵的,当年弘旺阿哥生病,八福晋在外面庄园上住着,她就干脆直接将弘旺送到宫里给良妃,可见这人心里是有些小聪明的。
如今要和离呢,她知道必然不能找乌雅秀贞,因为乌雅秀贞说不定会为了遮掩十四阿哥那侧福晋的事儿,将这事儿给压下去。那到时候,胤禩一圈禁,她就跟着被关起来,这事儿自然是闹不起来了。
所以,她直接找八福晋闹腾。
她原想着,就八福晋和八阿哥的情分,巴不得是将府里的其他女人给驱赶了,自己独占八阿哥的。所以她只要摆事实讲道理,八福晋定然允许这和离的事儿。
八福晋都允许了,宫里自然也就人能拦着了。毕竟,谁也不是八阿哥的亲娘,养母惠妃也不爱管事儿了。那她这事儿,就算是成了一大半。
却没想到,八福晋根本不许。
八福晋的所思所想,和侧福晋那争风吃醋的想法是完全不同的。
如今胤禩才刚关起来,她这边就驱逐胤禩的女人,这算什麽?趁人之危?为点儿男女之间的事儿,竟是连最後一层脸皮都不要了吗?
侧福晋非得要,八福晋非得不许。于是,这事儿就闹起来了,闹起来了,宫里肯定也就知道了。
乌雅秀贞这烦恼啊,头大如斗。和十四福晋抱怨:“倒不如将侧福晋给接回来了,你可派人去问过?”
十四福晋也无奈呢,人是回家了,回家是什麽意思?就是到人家自己地盘了,草原那地方,人家那部落里,人家亲爹说了算。她若是打定主意不回来,那是谁也勉强不了的。
朝廷和蒙古,可并非是单纯的上对下的关系,朝廷对蒙古多有依仗,还多有提防,所以大部分时候,是需得安抚,是需得镇压的。但侧福晋和离这事儿,犯得上镇压吗?既然不是镇压,那就是安抚,安抚的话,总得顺着对方心思来吧?不然那叫安抚吗?那叫威胁了。
乌雅秀贞也知道自己抱怨的很没道理,当时这决定,还是她自己做的呢。
顿了顿,她冲十四福晋摆摆手:“这事儿,我等会儿找皇上说一声。侧福晋那边,你只说是听了我的吩咐就是了,不用提起来你将人送到理藩院的事儿。”
十四福晋有些忐忑:“若是汗阿玛生气……”
“他就是生气又如何?还能将我吃了不成?”乌雅秀贞说道,顿了顿,又笑了下:“顶多就是斥责一番,我损失些颜面,但事已至此,皇上还能将人给找回来不成?干脆,就做实了这和离的信儿。”
不就是和离吗?皇室以前没出过这例子,不代表现下没有嘛,也不代表就不可以有是不是?朝廷既然对和离有明确规定,也是允许的,那这事儿,顶多就算是没给民间做好榜样。
但和离的是侧福晋,又不是嫡福晋对不对?就算是嫡福晋……那过不下去了就和离,这好像也没什麽的大错是不是?
乌雅秀贞将十四福晋打发走了,就让人去请了康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