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胤禛做皇帝,她原以为,这辈子可能都没希望让胤褆出来了。毕竟新皇那是出了名的小心眼,胤褆对胤禛,以往也是多有嘲讽的——胤禛是胤礽的跟班嘛,那和胤礽作对,自然也少不了针对胤禛。
却没想到,却没想到……
惠妃眼圈紧跟着又红了,张张嘴,终于是没忍住,放声大哭起来:“太後娘娘,妾身实在是,实在是感恩不尽。”
她起身就要给乌雅秀贞行礼,乌雅秀贞忙拦着:“你可真是折煞我了,咱们这样的情分,用得着你这样?且好好坐着,我就是来问问你,你是要现下出宫,还是等胤褆那边安顿好了再出宫。”
惠妃连连点头:“现在就出宫。”
人家新皇,给了这样大的恩典,她若是不帮着做点儿什麽,就于心南安。新皇头疼什麽,惠妃也是略知一二的,就先皇这後宫,大大小小妃嫔,整个宫里都塞不下。全安置在後宫,那新皇的女眷往哪儿放?
不如她带头,早早出宫了,也算是给新皇腾地方了。
再者,她也着实是想念胤褆。
自打胤褆被圈禁,她这一年到头,已经是快十年了,见胤褆的次数,屈指可数。
也不知道胤褆现下,成什麽样子了。
乌雅秀贞忙按住要起身的惠妃:“也不用如此着急,你且收拾东西呢,这宫里东西,你都可以带走。”
这也是胤禛意思,毕竟大家都要脸面,谁还能真的将木头家具都带走不成?顶多就是一些金银细软。既如此,他干脆做大方些,看谁日後还再说他抠门。
惠妃果然是感恩戴德,看乌雅秀贞要走,忙亲自送到门外去。
荣妃是到慈宁宫来道别的,她要跟着三阿哥出宫,荣妃是接受这个事儿最快,又反应最快的,别人是生怕胤禛将她们赶出宫,日後连安葬都不能入皇陵。她是生怕胤禛反悔,当天有了旨意,就恨不能立马出宫去的。
当然,该来告辞还是得来。
荣妃那脸上笑容都有些绷不住,就这样了,还要做出舍不得的样子来:“我这一出宫,咱们姐妹日後想要说说话就不如现在方便了……”
乌雅秀贞打趣她:“若不然,你先留下来?正巧我那西厢房还空着呢,东边给章佳氏,西边给你,咱们姐妹日後一睁眼就能看见对方,不管你想说什麽,张口我就能听见。”
给荣妃吓的,下一句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乌雅秀贞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你必然是操心三阿哥的,他那性子,你若是不在府里震着,怕是他又闹出什麽笑话来。不过呢,我也劝你,人家夫妻俩之间的事儿,你就少插手了。不聋不哑不做家翁,你啊,是出去享福去了,是享受天伦之乐去了,可不是去掺和人家夫妻俩吵架的事儿去了。”
荣妃脸色就有些僵硬尴尬,不愿意接着话。开玩笑,她做额娘的,亲额娘,还不能问问儿子的房里事儿了?
乌雅秀贞一看她这神色就明白了,干脆摆摆手:“知道你着急,我也就不留你了,赶紧去吧。”
反正那是三阿哥府上的事儿,闹成如何,她也管不着。
宜妃是被五阿哥给接走了,也不知道是八阿哥被圈禁,九阿哥的性命还捏在胤禛手里,还是五阿哥的前程也捏在胤禛手里,再或者是被五阿哥给劝说过了。
这辈子的宜妃,竟是安安分分的跟着五阿哥出宫去了,一点儿没闹腾。这倒是有些出乎乌雅秀贞的预料了,但乌雅秀贞也没仔细追究——宜妃安分这不是正好吗?她又不是脑子有问题,还盼着宜妃闹腾起来不成?
倒是平妃,一没有子嗣,二来呢,她自己也不想出宫,更不想到畅春园去,干脆就住在了慈安宫,距离慈宁宫也就是几步远的距离,平日里来往倒是方便。
这太妃出宫的事儿,热热闹闹一个月。随後就是李氏和年氏带着孩子们进宫,弘晖和弘昐也都进宫,暂且住在阿哥所那边,以前康熙的儿子们多,总觉得院子不够住,现在则是宽敞的很——只剩下个小十九,还有二十一阿哥。弘晖兄弟们总共七个,一人一个院子呢,也完全够住。
李氏被册封为齐妃,年氏被册封为贵妃。
本来按照惯例,册封贵妃之後,该是命妇们入宫朝贺。当年乌雅秀贞被册封为贵妃之後,也是如此的步骤,不过到了年氏这里,胤禛是取消了这个步骤,并不曾让礼部和内务府准备这些事儿——入宫朝贺需得内务府通知,礼部派遣官员上门教导朝贺礼仪,步骤略繁琐。
年氏这朝贺被取消,胤禛还特意强调了一番皇後的地位——一国只一个皇帝,一个皇後,贵妃并不能左右宫务。
这事儿是给足了那拉氏脸面。
年氏和李氏被册封,就该来慈宁宫请安来了。
乌雅秀贞也是许久没见她们了,现下猛的一见,就忍不住笑起来,李氏也不知道是心宽体胖还是如何,竟是比之前胖了许多。但是她相貌清秀,就算是胖了,五官看着也好,瞧着倒是有一种珠圆玉润的细腻感觉。
乌雅秀贞到了这岁数,瞧着李氏这样的,就心里喜欢,招呼了李氏上前说话:“弘昀媳妇儿必然是个孝顺的,否则你这日子也不能如此轻松了。”
李氏就抿唇笑,有几分不好意思:“弘昀媳妇儿确实是能干,现下也有了孩子,我日後也只管操心弘昐的婚事就好了。”
弘昐那至少得等两年呢,倒不是年龄的问题,而是康熙刚过世,现在胤禛这年号都尚且没定下来,这子孙成亲的事儿就更不能了。
说起来孩子们的婚事,那拉氏也有话说:“我也就只操心弘时一个,以往是好人家的女儿,咱们求不来,现在……倒是怕人家别有用心。”
以前是皇孙,前程不定,谁也不敢拿自家女儿来冒险——就那侧福晋董鄂氏,谁敢保证弘时不会宠妾灭妻呢?
现在弘时是皇子,还是嫡出皇子,这份量自然是不同了。那拉氏操心死了,就怕那别有用心的嫁进门,再撺掇了弘时起了野心,嫡亲的兄弟闹腾起来,那可真是……做亲娘的得将一颗心撕碎了。
这话说出来,那拉氏又猛然反应过来——胤禛和十四,不正是嫡亲的兄弟吗?她这脸色就变了变,赶紧要补救:“皇额娘,儿媳是说,弘时有个庶长子……这婚事怕是不好说。”
乌雅秀贞摆摆手:“哀家明白你意思,说起来,十四福晋这段时间忙什麽呢?也不见她进宫。”
十四现在还好端端的在外面呢,乌雅秀贞暂且犯不着为他着急。既然他不撞南墙不回头,那就给他撞一撞去,撞个头昏脑涨了,也就好往回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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