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是谢江知动了恻隐之心,脸上忍不住一喜,又飞速收敛神情。
岂料谢江知接下来的话,让院子里的人惊到下巴。
“打啊,怎么不继续了?”
轻飘飘的反问,让心存侥幸的人一时顿住,脸上神情一僵,桂树春都不知道作何表情。
“这楚夫郞怎么这样啊。”
“太心狠了。”
“你们看看这孩子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谢江知毫不畏惧地听着院里众人的声讨。
他心中嗤笑,桂力被他爹打,是他爹自己下的手,但他家的小楚柔是被推下去的那个人。
“是嘛,我心狠,不然,我也把你们推进河里,你们试试。”
庙小供不了你们这几尊大佛
楚云朗平时待人和善,加之谢家平日的做派也是与人为善,谢江知也是村里人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都晓得他性格温顺。
谢江知的话说得这般带刺,村子里大部分人都有些惊异。
他们想当然说出口的训斥,却忘记,维护的是一个恶劣的孩子。
被谢江知呛声的众人,一个一个跟哑巴了一样。
试想,若真是自家的孩子被人推下去,他们确实无法做到这般冷静自若。
可总是有人在这之中浑水摸鱼,几道不和谐的声音扬起来:“他还是个孩子,只是贪玩罢了,你家的楚柔不也没出事嘛。”
说的多大度啊,反正孩子也没有出事,这么说来,孩子没出事,他楚家还要感恩戴德呢。
谢江知循着声音抬眼看去,眉头一皱,他记忆中好似没有这人,他下意识地看向站在身旁的楚云朗。
楚云朗当然晓得说话那人是谁。
那人与他们楚家相隔不远,至多也就是三户人家的距离,但却一直和他们不对付。
小时候,他爹娘都去地里劳作,他爹娘担心他出门找不到人,也害怕他跑到山上,就从外面把门轻轻拴上。
楚云朗小时候懂事,就算桂妙春不把门栓上,他也不会跑出去。
那时候楚柔还未出生,楚云朗性子沉稳,从小便是如此,小小一个,安安静静待在屋子里,光是在墙根掏土,他也能安静地玩上半个时辰,不似别家的孩子,喜爱玩闹。
可有一日,楚云朗醒来,桂妙春和楚景山也如往常一般出门干活,他也照常来到院子里,却听见大门处传来上锁的声音。
小楚云朗还当是爹娘回来了,兴奋地跑过去,却听见外面两道不算陌生的声音响起:“这夫妻俩每天都把孩子关在家里,这哪家的孩子不是他这么大就跟着家里下地干活,怎么就他楚景山家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