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屋,忽然想起一声轻柔的笑。
谢江知的脸颊感受到轻颤,声音就在自己头顶响起。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夜里偶尔传来不知疲倦的犬叫声,鸟鸣声,屋里的两人呼吸平稳,已然入睡。
翌日清晨,谢江知早早醒来,身边的人还在。
他这还是很少见楚云朗在他之后醒的。
谢江知没有打搅楚云朗,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动作迅速穿戴整齐。
院子里只有楚景山,谢江知喊一声听见厨房有声音,他快步走过去,桂妙春围着灶台忙活。
“娘,怎么没有休息啊。”
谢江知微蹙着眉,桂妙春的脸色虽然恢复,但她拿东西的时候还是能看出有些无力。
桂妙春听见谢江知的声音,微笑地转身,语气同样温和:“我没事,昨日休息的久,现在好着呢,不用担心。”
桂妙春又往谢江知身后看了看,没看见楚云朗,顺嘴一问:“云朗呢,时辰这么早就出门啦?”
平日里楚云朗都起得很早,甚至比桂妙春和楚景山早,桂妙春今日都见着谢江知了,却不见楚云朗的身影。
“没呢,睡着呢,昨日把人累着了。”
谢江知接过桂妙春手中的水瓢,动作利索地给锅里掺好水,又转身把灶火烧起来。
“昨日好在你和云朗都在家,不然我都不敢想小柔会出什么事。”
谢江知望着燃烧起来的火,耳边响起桂妙春自责的话语,他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轻松道:“娘,不用担心,外面熬药的小烧锅是爹端出的吗?”
桂妙春刚从锅里舀起热水淘米,听见谢江知话抬头望去,厨房门槛前的小台阶上放着两个烧锅。
“这人咋搬得这么快”
“娘,云朗昨日把药放在堂屋的,你和小柔的不一样,我怕爹拿混了,你去瞧瞧吧。”
谢江知有意转移桂妙春的注意。
果不其然,桂妙春一听人这样说,手中的东西迅速放下,谢江知满意地接替桂妙春的位置。
“哎呀,我都说了我爱,若是拿错了,怎么办。”
桂妙春中气十足地站在堂屋外瞪着楚景山。
反倒是站在屋内的楚景山一手拿着一包药,神色不知所措,眼神左顾右盼,但很快又笑起来,丝毫没有觉得被桂妙春吼会驳自己的脸。
桂妙春看着笑得傻乎乎的人,想说的话也一下噎回去。
谢江知听着院子里的声音,嘴角也微微上扬,心情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好。
厨房外的小台阶上两个小砂锅熬上药,苦涩的药味也弥漫在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