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风入体,这一下没扛住,竟发起热来。
谢江知一嗓子,楚景山出去请郎中,桂妙春和楚柔也来到房间内。
平时两人在时,不觉得房间小,桂妙春和楚柔进屋之后,桌子旁恰巧只有两根凳子,两人一坐,谢江知只有坐在床沿边。
楚云朗模糊之中听见谢江知喊了一声,紧接着他又听见院门嘎吱嘎吱作响,一瞬就消停,身上能感受到盖着棉被却还是很冷。
睁眼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头疼欲裂,但还能忍受。他撑起身子想要起来,手却很乏力。
谢江知在看见楚云朗动作的时候,眉头轻蹙,语气担忧:“你在发热,不要起身,爹已经去请郎中了。”
“发热?”
楚云朗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出来的话不比平时有力,反倒是怏怏的,配着略显苍白的脸色,倒是让人看得不忍心。
楚云朗知晓自己身子有些不舒适,但他没想到会是发热,他晌午之前在地里干活时就觉得身子有些乏力,他只当是没休息好,没有想过是染了风寒。
“云朗你也真是的,我早让你也在家休息两日,你非是不听,现在的季节又不比得夏时那般炎热,你去河里捞你妹子,自然也是会寒气入体的。”
桂妙春她都不知道是多久没有见过楚云朗这样子了,她还记得楚云朗小时候也是这样染过一次风寒,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病怏怏的,明明自己说话都没有力气,还要伸手牵着自己,轻声安慰自己。
她仿佛又看到小时候的楚云朗。
“娘,我没什么事,你不要太担心。”
“……”
楚云朗偏着头觉得晕,说完话又转回来,不小心对上谢江知灼热担心的眼神。
安慰他娘的话很轻易的就说出来,但是对上谢江知的眼神,他却一时语塞。
“你……”
楚云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外面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郎中大叔来了,娘是郎中大叔来了。”
楚柔喝了几幅药,精神头好转,方才还面露苦色,在担心楚云朗,听见院子里她爹和郎中说话的声音,她激动地喊出声。
李郎中听见屋内传来的声音,这不就是楚家的小娘子嘛,声音听着也不像前两日那般虚弱。
他狐疑地抬眼看着走在前面的楚景山。
他都到这里了,楚景山都还没告诉他,家中到底是谁需要问诊。
楚柔身后跟着桂妙春,她动作快速,把人请进房间。
李郎中看见谢江知困步在床榻边,床上躺着一人,他定睛看去,这不是楚家的大儿子,楚云朗嘛。
“郎中,你快给我家云朗瞧一瞧,他晌午后就开始发热。”桂妙春声音急切地喊了几声。
还是楚景山拉一把她的手,她情绪才平复下来。适才她还能冷静地询问楚云朗的情况,现在楚景山带着郎中回家,她反倒是平静不下来。
李郎中能理解桂妙春的激动,他也没有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