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灵气枯竭,49螳螂捕蝉黄雀在後……
慕容岱如今的修为在金丹期巅峰,修炼速度又因为死亡而被严重拖了後腿,所以他回答的很干脆:“不认识。”
不过他很快又补充道:“不过灵仙派的功法和路数,在下却一清二楚。”
听起来他和这个灵仙派有些旧怨啊,即使在当下这个修仙界乱成一锅粥的情况下都无法搁置。闻竹微微一笑,给他也倒了一杯茶:“愿闻其详。”
事情说来其实也算简单,慕容岱的师门虚衡派本就和灵仙派共处一地,由于争夺资源而産生矛盾,弟子之间也是摩擦不断。慕容岱年轻的时候平其实没有现在古怪,但却少年意气,很看不惯灵仙派的人。作为年轻一辈弟子的中流砥柱,又非大弟子这种领头羊,慕容岱行事直接尖锐,因为摩擦杀了灵仙派几个人,难免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事情直接闹大。
对于虚衡派来说,这就是弟子有血性的表现,倒是没有追究他在外面惹祸的责任。但是对于慕容带来说结下这个梁子之後,他外出走动难免有所不便,在他眼里自然是灵仙派全责。为了尽可能在斗争中不落于下风,他是下了苦功研究灵仙派的几门功法和不同师承之间的风格的。
如今虽然已经过去几百年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不复存在,但慕容岱说起灵仙派来还是如数家珍,恶意满满。
闻竹并没有修仙的底子,听他说起功法难免觉得吃力,慕容岱也觉得鸡同鸭讲,很想不通。一人一鬼费力的说了半夜,总算是让闻竹彻底了解这三个人可能的能力范围。闻竹顺便问了:“慕容先生确定,他们只来了三个人吗?”
慕容岱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他本来就是一个关于斗争的老鬼,死了之後更是阴暗,看了闻竹一眼,笑道:“那可就说不定了。”
他已经是鬼,就算是为了安身立命,投靠到闻竹这边儿,但也只是非常松散的合作关系。毕竟闻竹完全无法掩饰自己对于修仙手段的无知,如果她能死的正好,完全不牵连慕容岱,慕容岱是绝对不会好心泛滥地给她更t多预警的。
闻竹点点头,心里一点也不意外,只道:“那就要请慕容先生试探一番了。”
慕容岱饶有兴致:“嗯?”
闻竹道:“先生既然比他们年长,想必也是赫赫有名,又有夙愿,上去近距离扰敌一番,应该不成问题吧?”
她就这麽直接提出要求,慕容岱有点无语,又有点愤怒,干脆直接反问:“我要是不去呢?”
闻竹叹了一口气,掏出一张黄纸符箓,两指夹着摇了摇:“我虽然对鬼修一无所知,不幸却有一些过人的运气,正好,此物也就用得上了。”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只听还真听不出来是威胁。但慕容岱看着那张符纸就已经头痛欲裂,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惧。修仙者都有非常敏锐的第六感,尤其是事关自己的安危。慕容岱成了鬼之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再感受到这种强烈的危险,好像那张符纸能融化自己的魂体。
她怎麽会有这麽可怕的东西?
慕容岱终于承认自己还是小看了她,才落到如今这个境地。但这其实也是无法可解的,他知道自己杀不了闻竹,也知道闻竹对于修仙者并不了解,又怎麽可能料得到闻竹有杀自己的手段?
再说他也很久没有和人进行高强度的勾心斗角了,一时疏忽大意,竟然把自己陷入这个两难境地,慕容岱的脸色变来变去。不过他也是老油条了,毕竟是识时务的,盯着那张符纸看了一会儿,什麽多馀的话都没说,咬牙切齿道:“在下愿意为城主探路,不过在下为缚灵碑所禁锢,不能离开这个山谷,想要出去的话必须得先找到缚灵碑并且毁灭。这件事还得城主帮忙。”
由于自己被限制,他是根本找不到也动不了缚灵碑的,不过一旦真的被释放,他还会不会听闻竹的话可就不一定了。修仙者想要糊弄一个根本不懂其中门道的普通人,简直易如反掌,就算闻竹有自己的特异之处,他只想要逃跑还不容易?
慕容岱又不是什麽人类友好型男鬼,哪有那麽老实听话?
闻竹一口答应:“可以,不过具体怎麽找,还得慕容先生教我。”
慕容岱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站起身来一揖到底:“多谢城主救我脱身之恩,日後在下必当报答。”
闻竹笑了,又掏出一张符纸:“报恩就不必了,我只是有些事需要慕容先生帮忙。未免我们之间再生误会,为了增进彼此的信任,还请先生先签下契约,再谈脱身之事吧,毕竟桃源危在旦夕,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慕容岱脸色铁青。
闻竹的表情变得更愉悦,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等着。
不管是能够杀鬼的顶级符箓,还是这张能够绑定灵魂的契约符箓,都是闻竹在五分钟之前刚从系统里买的。她是对修仙一窍不通,但是有了系统的支援,抓住主要矛盾还是不难的,再说闻竹从来不会随便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一只突然出现的鬼。
慕容岱的表现其实并无破绽,但是他也没有交易的诚意,甚至没有对交易进行任何约束。这不是为了随时随地跑路和毁约,还能是为了什麽?闻竹耐着性子跟他说了大半夜的话,可不是为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再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够拿捏的修仙者,闻竹也不想继续寻找了。
她看慕容岱就挺好的,死活倒是不重要,她不挑。
如果慕容岱也拿出自己的诚意的话,闻竹自然不会拿出这张符箓,它的效用非常强大,但只单方面约束慕容岱,对闻竹是绝对毫发无损的,就像是甲方只有权利没有义务的合同。只能说这张包身工合同是慕容岱自己挣来的,闻竹一点不会心软。
帐篷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气氛陷入胶着。闻竹并不着急,轻飘飘将手里的契约符箓放到了桌上,静静品茶。
这茶是她自己买的冻干芝芝莓莓脆啵啵,好喝,就是不顶饿,越喝越饿。她回来的时候就想吃东西了,现在还没吃上,啧。
慕容岱看着那张符箓,屈辱又崩溃。作为一个修仙者,又是个有了年头的老鬼,他无疑对凡人是视如蝼蚁的。也正是因此,在发现闻竹身上没有一点修仙的痕迹後,他才会如此大意,落到这个地步!
如今看来,闻竹也不是绝对的凡人,她到底从哪里来的这些符箓,又对套路一清二楚?
事已至此,负隅顽抗是没有意义的,他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也没有退路。他如果拒不合作,闻竹就会用第一张符箓杀他个灰飞烟灭,如果他忍辱偷生,就要在闻竹座下当一条狗。是茍且偷生,还是毅然决然去死?
这还用选吗?
慕容岱一狠心,拿起那张契约符箓,注入一丝本源精气,一撕两半,自己吞下了一半,另一半则轻飘飘地落在了闻竹面前。他纳头便拜:“慕容岱拜见城主,此後愿为城主效犬马之劳!”
笑话,他千辛万苦死了都不肯放弃,苦修几百年到如今境地,怎麽可能随随便便就去死?不就是打工吗?他不怕!有什麽比灰飞烟灭更可怕?
就算是以後再不能修仙,就算是以後要屈居人下,那也是活着好!
慕容岱想的清楚,人也不糊涂,下定决心做出选择後,顿时贴心起来,见闻竹示意,他才站起身来,主动提议:“属下那几块缚灵碑就在这山谷方圆百里之内,一共六块,只要找出来一一销毁,属下就能脱去束缚,前去为城主探路。灵仙派的那些小人,最是蝇营狗茍,可惜,他们这次碰上的是属下,定叫他们无所遁形!”
……这样子阴狠之中带着谄媚,真是让人没眼看。
闻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又道:“如果能够暗中观察出结果,也就没有必要打草惊蛇,只要探明他们到底来了几个人,都是什麽路数就行,回来我们再做商量。”
慕容岱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去了。他自己就不是什麽纯白无瑕的人物,当然害怕一旦达成契约,闻竹就会威逼自己去做自杀式的袭击。只是契约已经成立,他也根本无法反抗,现在听着闻竹没有让自己当炮灰的意思,心中顿时一松。只要对方还想用自己,那麽自己暂时就是安全的,只要一直有用就会一直安全。
他心里暗喜,脸上更加谄媚:“是,城主体恤,属下一定不会辜负城主。这些年来属下潜心苦修,研究出不少无声无息潜入他人神魂的法门,外人只要不做防备,极难察觉。只是……只是尚需一些东西,方可发挥最大作用。”
这山里是什麽都没有,慕容岱也只能因地制宜,把自己开发到最大程度,现在有了老板了,他还要去以身涉险,自然要尽可能的批一些预算,做足准备。
闻竹不是那种没人性的老板,相当爽快:“所需何物,你只管说。”
与此同时,她在心里跟系统吐槽:“真有做狗腿的潜质,不知道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能不能把他挂上去卖了,攒点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