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天,大罗山。
脚下是温润的先天青石。
顺着大罗山的山势缓缓抬升。
两旁草木皆是先天灵根,古朴的木石殿宇依山而筑,不施雕饰,不缀琉璃,只有漫天氤氲紫气自山体深处缓缓流淌,层层叠叠,笼罩整座玄都洞府。
林月沿着石阶拾级而上,登至山巅。
玄清之气拂过,只觉身轻如柳絮,骨骼噼啪作响,渡劫余下的疼痛仿佛被一扫而空,伤口处泛起一股酥麻的舒适凉意。
云雾在周遭翻滚,有风吹过,浪涛轻响。
极目而望,广袤无际,日月同天,星河垂绕,霎时分不清哪儿是天,哪儿是海。
漫天七彩瑶光在紫气之中流转变幻,仙雾层层交织,时而聚成仙亭虚影,时而散作漫天星芒。
光影迷离,幻境天成,虚实相生,看之如梦,触之生道。
炫光在眼前漫过,刹那间摄走林月的心神,她脚步骤停,身形静立云海之中。
眼前一片灰蒙,乍然间,一道斧光劈开混沌,破天的巨响带着无尽的浩瀚之力在脑海中轰鸣炸响,瞬间冲没她的五感……
林月的全身骨骼上道纹骤然波动,绽放炽热光芒,气血在胸腔中翻涌,神识受那斧光吸引,大有一种追随而去的趋势。
她蓦然回神,眼前还是云海之景。
刚刚,那是幻觉?
刚听完云仪仙君说起上古众神,如今便产生如此逼真的幻象,不是诸神争斗,偏偏是这天地初开刹那。
林月不免多想,或许她就是盘古大神的传人。
实际上,武道是盘古法脉分支。
青衣人行至于山顶上的宫殿前,踏上白玉阶,穿过紫金梁,于门前站定。
殿旁古松苍劲挺拔,松针簌簌飘落时,青衣人稽顶礼。
“东启界林月,拜见道祖。”
不消片刻,殿门被人缓缓打开,一股蕴含道韵的清气送来,门后露出一个身着白衣鹤袍的仙君,逆光而立,看不清长相。
“进来吧。”
林月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殿内铺刻着先天八卦阵,阵眼流转着淡淡的玄黄道气,前方壁上挂着一幅太极阴阳双生图,下方设有一座简易白玉莲台蒲团。
蒲团空无一人,却有一股无上道压弥散四方,令人望而生畏。
这时,空荡的大殿响起一个声音。
“通玄之客,持衡御道,藏轮回时序,久而长生。今与道合真,调和万法,证理渺冥,便赐你道号,名衡渺,为贫道三弟子,执阴阳造化扇,镇守归墟。”
没有惩戒,也没有试探,仅是一句话却道尽天机。
林月敛眸,随即俯身一拜。
“弟子遵法旨,谢道祖赐号。”
抬间,一件如玄玉短杖似的法器悬浮在面前。
法器古朴低调,柄身浮雕云纹缠枝,柄尾悬着一枚玄色玉扣,轻颤如鸣佩环。
林月接下,触手温凉,沉甸如铁。
“且去。”
“弟子告退。”
林月后退两步,转身离去,下大罗山时白鹤真君一路同行,讲起道祖法脉。
大弟子镇守天外天,二弟子应劫入轮回,门人稀少,陨落的陨落,隐世的隐世,少有在天庭任职……
林月听着听着,开始把玩着手中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