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原来的身体,”闻映潮拒绝,“顾默晚不会?喜欢换身体这种事的。”
“不然,你把我们都杀掉吧。”闻映潮说,“这样,死?后也算在一块了。”
“好吧,”黑影妥协,“我们可?以对他的躯体进行修复,只是需要时?间,没有换一具那样方便。”
“所以,”黑影缠在闻映潮身上,似笑非笑,“我可?以将其视作,你同意了我们的邀请吗?”
黑影凝固出一份古旧的羊皮纸,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闻映潮看不懂的字迹。
鬼使?神差地,闻映潮伸出手指,在底部?留下了自己的指纹。
“契约成功。”
黑影的语气,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真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实验体啊。”
“欢迎来到冥渊,让我为你介绍一个新朋友吧。”
闻映潮只觉自己的意识被什么使?劲撞了进去,随即一阵撕心裂肺地疼痛,他捂住头?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声腔被黑影堵住,发不出来。
“别出声。”
“放心,今天的事,日晷不会?记得,你也不会?记得。”
“没人知道他曾死?去,也没人知道他将获得二次生命。”
“而你,实验体,等时?机到了,我们自然会?来找你。”
黑影低语:“其名为,国王诅咒。”
闻映潮被黑影扼住,眼前逐渐模糊,炸开一片片金花。接着他失去了所有的意识,黑影松开他,软绵绵地倒在顾云疆的尸体上。
他最?后听见的,就是顾云疆重?新有力起来的心跳。
如此清晰。
人死?怎么复生?
他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若是真的有同样的事情,也只能得到一个荒谬的答案。
真的荒谬。
就像他感知到那两个意识,相似却不同,一个破碎一个完整,共同揉进顾云疆的身体里一样。
冰凉的地板硌着闻映潮,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被顾云疆拍醒。
“怎么睡在地上?”顾云疆问他。
闻映潮下意识往顾云疆脖子上摸,可?那里光滑如初,分毫没有被绳子勒过的痕迹。
把他绊倒的凳子好好地摆在桌边,寝室没有屋梁,也不可?能挂下绳索。
他惊魂未定地滑在地上。
顾云疆着急问:“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扶你去医务室吧?”
闻映潮的声音沙哑:“我躺了多久?”
顾云疆:“不清楚,我下课回寝就看见你道在地上。”
闻映潮闭上眼睛,顾云疆扶着他站起来。
他说:“我没事,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梦中发生了什么,他已然记不大清,唯一剩余的印象,只有顾云疆灰败的面庞,失活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