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和另一个同学被?带走的时候,还?看我呢,他?哭了,你说他?长这么大,除了特别小的时候,哪里哭过啊?”
同样在座椅上等候的女人闻言苦笑:“我家小顾也是。”
她以为很快就能带着闻映潮回家。
可是一直没有。
闻映潮没有被?那些所谓的调查员放出来,模棱两可的“事件性质特殊,手续非常繁琐,你儿子不会有事”,她已经听得厌烦了。
最后,她收到了一纸通知。
“闻映潮,在本次事件中?发生突变,被?确定?为‘b’级执灵者,能力为‘意识聆听’。把他?的东西收拾一下吧,下面已经派人来接了。”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太震惊,导致她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做不出,只是翻来覆去地想,怎么会呢?
繁花之?苑出那么大的事情没有派人来过救援,一来,就要带走她的孩子?
她茫然地看着丈夫与那些人沟通交流,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除了晨曦之?岛的高层,任何人都没有与繁花之?苑联系的渠道。
她想,也许她再也见不到闻映潮了。
在繁花之?苑向下的通道中?,闻映潮抬起了头。
他?清楚,踏上这里,就意味着再也无法回去。
“你在想什么?”顾默晚问他?。
闻映潮答非所问:“你有没有舍不得的人,或者舍不得你的人,在上面。”
顾默晚想,或许有。
即便?他?与父母并非亲生,而是被?收养的孩子,可那么多?年,就算是只鸟也得有了感情。
他?说:“我临走前,听到我家里人的声音了。”
“他?们在求保安通融,可是我无能为力。”
顾默晚斟酌着回答:“他?们肯定?更不希望我因为违规能力被?判。”
闻映潮很轻很轻地吐了口气,他?收回目光:“就这样吧。”
他?说:“就是没和沈天星的父母说声抱歉。”
闻映潮和顾默晚都清楚,在最后关头,绑住幕后者的,是谁的能力。
沈天星用自己?残缺的意识为好友做出了最后一样,他?能做的事情。
调查局的人会隐瞒这件事,沈天星的名字会消失在一篇篇报道里,无人知晓。
随着通道的一路向下,顾默晚俯瞰着底下的风景,被?勾起了不快的回忆,他?缓缓开口:
“繁花之?苑的人说在我们成?年前,会为我们安排衣食住行,你觉得会是什么地方?”
闻映潮不假思索:“福利机构吧。”
顾默晚闭上眼:“也对。”
他?早已不再记得当初关他?的机构名叫什么名,所处何处,或许他?从来就不曾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