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品味到莫名的酸涩,顾云疆压了压心底翻涌的情绪。
自闻映潮说?要?和他复合起,他就?在努力,想把那个正常积极的顾默晚找回来。
可终于如海潮一般,把他吞没了。
他做不到。
顾云疆舔舔唇,替闻映潮遮住右眼,冰凉的手覆盖在上面,他感受到月蚀的温度。
还有闻映潮流出的血。
那就?继续做顾云疆。
他把脸蹭到闻映潮的耳旁,细碎轻语。
“为什么要?别?人来救,你?设局的时候,没有考虑到我吗?”
“我也可以救你?,闻映潮。”
“你?说?过,在这次事件里,会?信任我,都听?我的。”
顾云疆笑得漂亮,声音幽怨:“你?个骗子。”
“让我救你?,闻映潮。”
雨音不绝。
宴馨乔坐在校园的紫藤花回廊里,伸手接住雨水,从指缝往外漏,一滴一滴地?下坠。
她回想起临走前,顾云疆对她说?的话,觉得好笑,自以为是地?揣度她的想法。
“言语是最苍白的辩驳。”
宴馨乔的手心一烫,她神色未改,收回手去?,被?淋过的地?方轻微腐蚀。
雨中,正在诞生月蚀。
不是二重世界所创造出的,威力大幅减弱的赝品月蚀。
是真正致命的存在。
墓碑之锁的封印正在解除。
实训中心的底层,芙夏在暴雨前止住脚步。水位上涨,漫到台阶的第二级。二重世界不应当落下这样的雨,可它没有停止,甚至愈发?肆虐。
命运还在按照正确的轨迹往前走着。
她说?:“我睁眼,今晚我要?守护的人是——”
雷声大作,掩去?芙夏话语中的尾音。
顶楼教室里,烛火摇曳。
顾云疆随身?带了新?的绷带,他拉过边上的椅子,坐在闻映潮身?前,帮他把眼睛重新?包好。
现在,他没心情再打蝴蝶结。
闻映潮没有再继续流血,他的惩罚戛然而止,余痛不多时也消弭干净,不知是谁的守护起了作用。
顾云疆突然提议:“要?不然眼睛就?不遮了,可以随时看到墓碑之锁的状态,万一锁链断裂,也能想办法应对。”
闻映潮说?:“不能让人直视月蚀,就?算是你?也一样。”
眼底月是真正的冥渊月。
顾云疆明白了。
闻映潮对自己的身?体状态一清二楚,他明白,自己的眼中出现了逸散的月蚀,被?顾云疆悄悄用小动作抹去?了。
那时,闻映潮一定品味到了顾云疆心底阴暗、暴戾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