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映潮立刻就做出了判断,对所有人说:“不是这一面?。”
沈墨书侃了下:“你还真了解他。”
闻映潮不语。
他看?见顾云疆似笑非笑的表情,经过他的身边,玩味地卷了卷他的长发?。
“好敏锐,”他真心实意地夸赞,“不愧是我的男朋友。”
闻映潮趁机勾住顾云疆的手指。
“你在问谁?”闻映潮的声音很凉,“顾云疆,我看?见你在来之前?吃了两颗薄荷糖,当时没多想。”
他垂下眼:“你的状态不对。”
顾云疆碰碰他的手背:“别担心,我会好的,会没事?的。”
说完,顾云疆与?闻映潮擦肩而过,背对着他,走?向?第三面?镜子。
气氛不对劲。
邵寻的目光在两人间逡巡一阵,去?找陈朝雾:“下一个房间,你来问问题吧。”
陈朝雾说:“我有此意。”
“顾云疆,”闻映潮转身跟在他后面?,非常正式地叫了他的名字,“甜言蜜语,给我分一颗。”
禁药。
其余三人听到?了,但他们心照不宣,什么也没讲。
“不可以,”顾云疆拒绝他,“完全?没有必要,而且我会心疼。”
顾云疆笑得非常漂亮:“你忍心吗?”
闻映潮问:“为什么不说?”
顾云疆惯来会装作无?事?,装作正常人,把心底阴暗的情绪全?数吞咽,以理智来面?对他经历的一切阻碍。
可闻映潮是他所有负面?心思的起源。
他想如以往那样下咽,却觉得反胃,拼命忍住想全?部倾吐的欲望。可不由人为控制,它决堤了。
顾云疆虚虚握住闻映潮腕子上的限制环,说:“碍事?。”
“我感?受得到?,”闻映潮靠在他的身前?,手脚发?冰,“你会心疼,我就不会了?”
在二重世界里,顾云疆曾说,他有时会把闻映潮分裂来看?。
其实在他意识里分裂的从来都不是闻映潮。
是那个被情绪裹挟,肆意妄为的顾云疆。以及冷静清醒,顾云疆想成为的那个自己。
割成两种?状态。
他会在这两种?状态间反复辗转,以这种?方式确保问答迷宫会给出不同的答案。
甜言蜜语是操控类药物,他把操纵对象变成了自己。
双重的副作用,来势汹汹。
这种?手段他定然已经使用了许多次,借以薄荷糖掩藏,来操纵自己的情绪。
难怪……
这么多年下来,一点都没有好转。
现在的顾云疆是情绪化的表现,回答的人却是那个理性思考的顾云疆。
“别给自己创伤了。”
当着其他人的面?,闻映潮不好明说,他略略低头,压下声音,吐息扑在顾云疆的耳侧。
“你那些药到?底是哪来的?”